第 16 章(第3页)
他看见那锅边的婆子捞起锅中的一块头骨贪婪地啃,边吃边笑,看着被老鼠咬掉耳朵的男人摔倒在地。
身上的重量突然轻了。
环抱住他的双手垂了下去。
小元宝面前现出一个洞,血淋淋的洞。
老阿婆倒下来,压住了小元宝,一整块背部的肉不翼而飞。
那桥下黑漆漆的一片现了形。
一节又一节的巨大躯壳扭动着,从桥底爬上来,披着人面的头部奇怪地后仰着,露出颚,露出蠕动的口器。
它在吃人。
鲜血一层层从口器处漫出来,浸上了人皮,异常恐怖。
小元宝大哭起来,浑身不自然地抽搐着。
压住他的身体被步足翻起,后仰的人面又恢复过来,多个体节组成的身体一圈圈蜷过来,围住了小元宝。
那人面上沾满了血,但就是小元宝看到的岩壁上人的样貌。
人面开了口:“哟,这还有个小娃娃。”
那边的老妇赶过来,听罢就唤来老鼠欲往元宝身上扑。
“且慢。”
人面道,巨大的身体随即扭动着,慢慢爬向小元宝。
她用步足扯开小元宝的衣服,望了一眼,咯咯地笑起来:“还是个男娃娃。”
“想来寿金丹用这些人麋已经足矣,这小娃娃就留着,做个伴身童子罢。”
她朝小元宝吹了口气,刚刚还哭喊的人眨眼就没了声,也不再惊惧抽搐了,昏昏睡去。
“鼠妇。”
人面看向一旁的老婆子,“吃归吃,总要留些肉糜做成丹药的,莫要我来催。”
“是,主人。”
婆子鞠躬行礼,一挥手,毒虫黑鼠褪去。
那坠毁的木桥重新连接上两端,人面下的步足抱起小男孩,一节节的身体往谷底爬去,渐渐没了声儿。
·
“好累啊,这活儿我干不了了!
凭什么就知道搓磨我们!”
羞花将麻布一扔,摆着腿坐倒到木板上,满脸怨言。
身边兢兢业业擦着木板的闭月回过头来看她,冷冷地回了一句:“那我等会去告大人。”
“你这跟屁虫!
就知道告大人!”
羞花气急,狠狠捶了一下地板,又被痛得扭曲了表情,还是说:“我们又不是她的侍女,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心大人再要你去跳舞。”
闭月将麻布丢到羞花手边,又道:“快擦吧,大人说好等会儿带我们去吃蒸糕的。”
“哼,骨罗烟长的小尾巴,人模人样……”
羞花说着,声音倒是越来越小了,不满地拿起麻布,又是搓,低喃道:“总有一天我会把她比下去的,走着瞧!”
“我等着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