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忠言逆耳
整个邺城似乎都笼罩在一种焦躁而压抑的气氛中,大将军府的每一次军议,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袁绍不再像往日那般故作雍容,他眉头紧锁,眼神中燃烧着急于复仇与证明自己的火焰,北伐的日程被一再提前,催促粮草、调集兵马的命令如雪片般飞向河北各郡。
沮授的府邸早已门庭冷落,看守的兵卒虽然撤去大半,但无形的禁锢依旧存在。
他清瘦了许多,原本锐利的眼神因长时间的幽闭而略显黯淡,但深处那簇为国为君的火苗却未曾熄灭。
当田丰被打入死牢、许攸叛逃、天子诏书羞辱接踵而至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入他耳中时,这位以战略深远著称的谋士,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与锥心的痛楚。
他仿佛看到了袁绍那艘看似庞大的战船,正被愤怒与短视的船长驾驶著,义无反顾地冲向遍布暗礁的浅滩。
“不能绝不能如此!”
沮授在斗室中踱步,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此刻出面,无异于火上浇油,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但若坐视不理,河北数十万将士的性命,袁氏累世的基业,乃至北疆的安定,都可能毁于一旦。
忠与智,个人安危与大局存亡,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那份深入骨髓的士人风骨与对袁绍尚的知遇之感,压倒了对自身处境的恐惧。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旧袍,仔细整理好衣冠,不顾老仆的苦苦劝阻,执意要出门求见袁绍。
“先生,主公正在气头上,郭图、审配等人虎视眈眈,您此时去,凶多吉少啊!”
老仆跪地泣道。
沮授扶起老仆,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凄然却坚定的笑容:“个人生死,何足道哉。
若因惧死而见倾覆不救,授与禽兽何异?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他昂首走出府门,无视沿途兵卒诧异的目光,径直向大将军府走去。
阳光照在他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竟有几分悲壮。
大将军府正殿,袁绍正召集郭图、审配、逢纪以及颜良、文丑等核心文武,做北伐前的最后部署。
气氛紧张而狂热,郭图等人正极力鼓吹速战之利,颜良、文丑等悍将摩拳擦掌,只待军令。
就在这时,殿外侍卫来报:“禀主公,沮先生在殿外求见。”
殿内喧闹的声音为之一静。
袁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厌恶。
“他来做什么?不见!”
侍卫还未退下,沮授的声音已从殿外传来,清晰而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急切:“主公!
沮授有要事禀告,关乎北伐成败,河北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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