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选拔战兵1
秋末的辽东,寅时的盐霜还凝在夯土城墙的裂缝里,城门内的士兵却突然直起了腰——远处的官道尽头扬起滚滚烟尘,隐约有战马嘶鸣和牛羊的“咩哞”
声传来。
微趣晓税罔已发布罪薪章劫守城门的什长揉了揉熬红的眼,刚要喝问,就看清烟尘中飘扬的“黄”
字旗,当即扯著嗓子喊:“是大统领回来了!
大统领带牛羊回来了!”
这声喊像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搅热了沉寂的辽东城。
墙根下蜷缩的流民挣扎着爬起来,拄著断棍往城门涌;校场边舂米的妇人停下木槌,抱着孩子挤到路边;原本歪歪扭扭靠在墙根的黄巾旧部,竟也齐齐站直了身子,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光亮。
当三百匹战马踏着碎步逼近,马后跟着的五千只肥羊、两百头牛被绳索串联成连绵的“畜群长龙”
时,城门内外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他们已经半年没见过这么多活物了。
黄超勒住胯下黑马,看着眼前喜极而泣的人群,抬手压了压,欢呼声渐渐平息。
他的皮甲沾著草原的泥点,脸颊被寒风刮得通红,却依旧身姿挺拔,马鞭往马后一指,声音洪亮得盖过牛羊的嘶鸣:“弟兄们!
乡亲们!
我黄超从蹋顿那里换来的,不止这些牛羊马匹,还有咱辽东在这世道站稳脚跟的底气!”
人群安静下来,连最年幼的孩子都停止了哭闹,盯着马上的黄超。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翻涌著关于“肉”
的记忆——一年到头,唯有过年祭祀时,才能从族长那里分到拳头大的一小块肉,还得全家分著吃,孩子抢著舔骨头,老人舍不得咽,偷偷藏给孙辈;遇上丰收年景,猎户偶然打到野物,也只敢煮点肉汤,油花都得漂给病人和娃子,汉子们连肉星子都见不著。
黄超扫过一张张蜡黄消瘦的脸,目光在墙根那袋啃剩的树皮上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我知道,你们饿!
去年冬天,咱有弟兄冻饿而死,有娃子哭着要一口杂粮饼都没有!
但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从今日起,咱辽东人,要吃肉!”
。
不是偶尔吃,是天天吃!
顿顿管够!
“吃肉”
两个字刚出口,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混著搓手的响动,有人猛地攥紧拳头把指节捏得“咔咔”
响,还有人踮着脚往校场西角望,眼睛直勾勾盯着冒热气的大锅,喉结疯狂滚动。
黄超见状,马鞭往校场方向一挥,声音再提三分:“校场西角的大锅已经架起来了!
但我把话撂在这——肉,不要想着平分!
五千只羊,要优先给能战、敢战的战兵!
天天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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