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都过去了
身体的康复,如同春日融雪,虽然缓慢,但每一天都能看到切实的进展。
肌肉重新被力量填充,步伐从踉跄蹒跚到逐渐稳健,甚至能在谢辞的陪伴下,短暂地在花园里散步。
阳光、空气、草木的芬芳,这些曾经寻常的事物,此刻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珍贵质感。
然而,有些伤痕,深埋在意识的海底,并非肉眼可见,却会在寂静无声的深夜,悄然浮出水面,张开冰冷的獠牙。
生理的昼夜节律尚未完全调整过来,加之潜意识深处残留的惊悸,林砚的睡眠很浅,且极不安稳。
白日的充实与疲惫,往往在午夜时分化为一片虚无的战场。
第一个深夜,谢辞是被身边骤然加剧的、紊乱的呼吸声惊醒的。
不是巨大的动静,只是一种压抑的、仿佛被人扼住喉咙般的急促喘息,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带着哭腔的呓语。
谢辞瞬间清醒,黑暗中,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到林砚紧闭着双眼,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水,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仿佛正承受着无形的酷刑。
“不……不要……”
破碎的词语从齿缝间逸出,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谢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那场发生在意识层面、关乎规则与抹杀的战争,留下的后遗症。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臂,轻柔却坚定地将那个深陷噩梦魇住的身体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手臂环过林砚瘦削的肩背,将他整个人密密实实地包裹住,手掌一下下,稳定而富有节奏地,拍抚着他因恐惧而紧绷的脊背。
“林砚,醒醒。”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如同穿透迷雾的灯塔,“是梦,只是梦。”
林砚在他的怀抱和呼唤中挣扎着,如同溺水者扑腾。
那源于灵魂深处的、被无形力量撕扯湮灭的痛苦记忆,太过真实,太过刻骨。
冰冷的电击感仿佛还在神经末梢跳跃,规则警告的红色光芒似乎还在眼前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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