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血脉宿命阵眼锁魂
水龙头拧到最大,铁皮桶里的冷水哗地泼下来,陈山抖了一下,后背那块皮像是被火燎过,烫得离谱。
他刚从墙角滑坐起来,抱着那本《山神祭典》像抱个取暖炉,结果越抱越热,最后干脆站起来,脱了衣服往浴室走。
屋里太闷,灯晃得人眼花,他需要点实打实的东西——比如水砸在身上的痛感,至少能证明他还活着。
浴室是老林场建的,水泥墙泛著霉斑,墙角堆著半袋石灰粉,说是防潮,其实早结成了硬块。
头顶一盏昏黄灯泡,电线耷拉着,一晃就闪。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水舀起来往身上浇。
第一下还行,第二下就开始冒汗,不是热的,是后背那刺猬印突然抽了一下,像有根线从骨头里扯出来。
他低头看,水顺着脊椎往下流,血丝混在里面,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等他抹了一把背,指尖沾上湿漉漉的东西,凑到眼前——红的,黏的,不是水锈。
他皱眉,又泼了一桶水。
这次水滑下去的时候,背上那块肉自己动了。
不是错觉。
皮肤底下像有东西在爬,一条细线从肩胛骨往下走,分叉,再分叉,最后连成个图案。
他转身去照墙上的镜子,镜面蒙着水汽,只能看见轮廓。
他抬手擦了擦,镜子里映出他的背——皮肤裂开几道细口,血珠往外渗,连成符文,歪歪扭扭,像是谁用指甲刻上去的。
他伸手去摸,指尖刚碰上,那符文猛地一烫,整条脊椎都麻了。
“操。”
他往后退一步,撞到铁皮桶,哐当一声。
就在这时候,雾起来了。
不是水蒸气那种慢慢升的雾,是直接从地缝里冒出来的,灰白色,贴着地面走,绕着他脚踝转了一圈。
灯泡闪了一下,灭了。
屋里黑了两秒,又亮,光线变得发青。
他没动,盯着镜子。
镜面重新聚起一层水膜,雾气在上面凝成影子——一个人形,站在他背后,比他高半个头,穿着旧式对襟褂子,领口别著褪色的工作证。
脸看不清,像隔着毛玻璃,但能看出是老头,背也驼,站姿却挺,一只手虚按在他后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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