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拐子村里的白茉莉6(第2页)
李凤娇的声音带着戏谑,她弯腰,轻轻抚摸着虎子硕大的头颅。
那黑狗龇着森白的牙,涎水从嘴角滴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顾瑾年。
李凤娇抬起头,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在顾瑾年身上,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们家虎子啊,最近胃口不太好,可能是太久没开荤,馋肉了。”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拍了拍狗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它再饱餐一顿人肉呢?它可是惦记那个滋味,惦记得很呢。”
顾瑾年的身体瞬间绷紧,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清晰地记得,刚被买来时,一个试图逃跑的被拐女人,就是被这条狗活活撕咬致死的……那血腥的场面,是村长用来震慑所有“不听话”
的人的活教材。
他低下头,掩饰住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恐惧和杀意,用细弱蚊蚋、带着颤抖的声音回答:“姐……我、我这就去喂它点剩饭……”
李凤娇看着他这副吓得快要缩起来的样子,满意地嗤笑一声,牵着狗趾高气扬地走了。
顾瑾年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屋门后,才缓缓抬起头。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再无半分怯懦,只剩下一种在极度恐惧和仇恨中淬炼出的、冰冷坚硬的决心。
逃跑的路,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凶险。
这个村子,从人到狗,都浸透着吃人的本性。
但他们没有退路,下一次,必须成功,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
三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也足以固化很多。
河口村依旧像一潭死水,只是水面下多了两条善于伪装的鱼。
苏挽月和顾瑾年,用日复一日的“顺从”
和“乖巧”
,慢慢消磨着村里人的戒心。
苏挽月如今被允许在王家院子里自由活动,偶尔也能在婆婆的监视下,在村头巷尾走一走。
顾瑾年则成了村长家一个不起眼的“劳动力”
,沉默地干着各种杂活,活动范围被放宽到“不出村子就行”
。
岁月的流逝在苏挽月身上沉淀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即便穿着粗布衣衫,也难掩那份清丽脱俗。
只是这份美之下,藏着一颗被反复淬炼得越发冰冷坚硬的心。
而在顾瑾年身上,变化更为明显。
十七岁的少年正在抽条,骨架舒展,即使刻意含着胸,穿着那身永远不合身、黑漆漆的旧裙子,也能看出挺拔的轮廓。
他的容貌长开了些,眉眼间的精致愈发凸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被村里某些有特殊癖好的男人盯上),他总会故意在脸上抹些灶灰,让自己看起来脏兮兮、不起眼。
这天,苏挽月的娘家传来“喜讯”
——她父母终于“添”
了个儿子,是个两岁多的男童,据说是从很远的地方“抱养”
来的,要办几桌酒席“冲喜”
。
村子里难得有热闹,家家户户都有人去帮忙、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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