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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浪里走虎门安家遇阿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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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门的日头刚过正午,南海边特有的湿热风裹着巷弄里的咸鱼干味,闷得人胸口发沉。

我拖着半旧的行李箱,轮子在青石板路上磕出断断续续的响,最终停在仁义街新时代二楼的店铺前——这是我事先租下的档口,五米宽、三米深的空间,玻璃门推开后,我把行李箱塞进柜台后积灰的角落,摸了摸口袋里仅存的几千块现金,转身扎进纵横交错的巷弄找住房。

彼时虎门的租房行情已不便宜,二室一厅张口就要八百到一千。

我站在中介门店外,手指摩挲着裤缝暗自盘算:不过是找个睡觉的地方,店铺刚起步还没见着利,哪敢把钱耗在房租上?揣着这份计较,我从主街绕到背巷,又从背巷走到居民聚居区,直到日头西斜,才在离市场二百米的深巷里,撞见那幢爬满绿萝的民房。

一楼是烟糖杂货店,老板娘趴在摆满硬糖与袋装酱油的玻璃柜上打盹;二楼窗户挂着碎花布帘,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电视机;三楼、四楼外墙上,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出租”

二字。

我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能听见木板在脚下呻吟,到三楼时,穿蓝布衫的房东正擦栏杆,带着粤式软调问:“三楼四楼都空着,要哪层?三楼是二房一厅,客厅大,就是没冲凉房,厨房在门口,开放式的。”

推开门,陈旧的木头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客厅确实宽敞,能摆下八仙桌,可墙面发黄、墙角结着蛛网;两个房间各放一张旧席梦思,弹簧凸得床垫高低不平。

我蹲下来按了按床垫,抬头问价,房东报四百五十元。

我咬咬牙还价:“四百行不行?我一个人住,不添麻烦。”

她上下打量我,忽然问:“做什么的?”

“刚过来开店,就在前面市场。”

我指了指巷口,她这才松口:“行,四百就四百,杂七杂八的人我还不租这么便宜。”

当晚我在巷口买了张新草席,铺在小房间的床垫上,就算安了家。

二楼房东房间对面是卫生间,夜里走幽暗的楼梯也不觉得怕——比起在深圳住过的铁皮房,这里已经好太多了。

第二天我才回店铺搞卫生,蹲在地上用抹布一点点擦柜台和地面。

对面西裤店的大姐带着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走过来,手里拎着新抹布:“小伙子,一个人忙?我们帮你搭把手。”

她俩动作麻利,大姐擦柜台、小姑娘扫地面,没半个钟头就把铺子收拾得亮堂。

歇气时,大姐递来矿泉水,笑着提醒:“你这铺租是不是贵了?以前台湾老张租才一万二,你租一万三,别是被坑了。”

我笑着谢过:“可能行情涨了,麻烦你们了。”

“客气啥,对门邻居该相互照看。”

小姑娘接话,“你上厕所没人看店,喊我们一声就行。”

隔天一早,代销的货到了,我去车站接货时,皮肤黝黑的拉包工帮我把货扛上车,递来张写着电话的纸条:“以后不用跑,打个电话我送过来,小包二元,大包五元。”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钱包,心里踏实了些——这些细碎的便利,像在陌生城市抓住的小扶手,让人少了些慌。

店铺开业后,每天能做三四千营业额,可刨去成本,利润薄得像张纸。

我坐在柜台后,心里冒出个念头:得找个合伙人凑钱自己加工衣服,才能提毛利。

第一个想到的是在歌舞厅认识的小卞——浙江德清人,算半个老乡,有大众车还炒股,之前说过要一起做生意,还提过他老婆的姑妈很有钱,关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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