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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泥里生名改心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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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的余韵还没彻底消散,暑假就像一块被晒得发烫的柏油路,铺展在眼前。

可这块路面前方,堆着一座看不见的山——暑假作业。

比小学时厚了三倍的练习册,各科老师额外布置的手抄报、观察日记、读后感,还有那本永远也背不完的英语单词卡,把整个假期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每天的生活像上了发条的钟。

天刚亮就被妈妈叫醒,扒拉几口早饭,就坐在书桌前和那些习题死磕。

阳光从窗帘缝里爬进来,在练习册上投下晃眼的光斑,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比窗外的蝉鸣还要单调。

有时候一道数学题卡了半个上午,草稿纸揉了一团又一团,心里躁得像揣了只兔子,真想把笔一摔跑出去。

可看着桌角那摞还没动的作业,又只能叹口气,重新拿起笔。

下午倒是能喘口气。

家附近化肥厂有个露天泳池,水是碧绿色的,被太阳晒得温温的。

换上泳裤跳进去,冰凉的水一下子裹住全身,上午积攒的烦躁好像都顺着毛孔流走了。

泳池里全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半大孩子,嬉笑声、打水声响成一片。

看着别人像鱼一样在水里穿梭,我也跳下去直游到累了,坐在泳池边看人家玩。

反正我来这儿也不是为了学游泳,只是想躲开那些写不完的作业,让脑子空一会儿。

整个暑假,也就去电影院看了几场电影算是正经的娱乐。

和邻居家的孩子一起,攥着皱巴巴的票根,在黑暗的放映厅里看那些革命样板戏,屏幕上没有江湖恩怨、快意恩仇,离我的生活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星球的事。

散场出来,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心里空落落的,满脑子想的还是明天早上要做的物理习题。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妈妈跟我说:近段时间妈在医院里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先是杨老师来了,和妈妈聊了一会,说起了我的体育成绩,不是特别出色但全方位协调性好,还提到了让我去“湖州少体校”

试试。

然后是朱老师,语气比较温和,但还是能听出那股子严肃劲儿,说我这学期成绩“波动有点大”

,“心思没放在学习上”

后来魏老师也来了,她说话轻声细语的,像春风拂过水面,可妈妈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这才知道,原来暑假里有好几拨老师找过妈妈。

妈妈在医院当医生,离学校也近,老师们大概是趁着她上班的间隙过去的。

她们聊的都是我——那个在小学评语里被写得近乎完美的孩子,到了初中怎么就“退步”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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