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残魂入凡

无尽星空中，一缕微弱的金光包裹着龙辰仅存的残魂，在虚空中飘荡。

这缕残魂极其虚弱，龙辰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飞速远离神界，远离那片承载了他荣耀与伤痛的土地。

“我……还活着？”

断断续续的念头在残魂中闪过，胸口被血色长矛贯穿的剧痛仿佛还在，阴煞老鬼与血色长袍男子的狰狞面孔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还有哥哥们温暖的笑容、父皇威严的身影……无尽的恨意与不甘如同毒蛇，啃噬着他残存的意识。

“三长老……血袍人……我龙辰若有来世，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怨毒的嘶吼在残魂深处回荡，却无法传递到外界分毫。

祖龙传承印记散发出的金光越来越黯淡，显然维持这缕残魂的存在，已经耗尽了它太多的力量。

不知飘荡了多久，或许是千年，或许是一瞬，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蔚蓝色的光域。

光域中蕴含着浓郁却驳杂的灵气，与神界精纯的神力截然不同。

“凡界……”

龙辰的残魂中闪过一丝明悟。

神界之下是仙界，仙界之下便是凡界，那是灵气最为稀薄、法则最为简陋的世界，也是绝大多数生灵的起点。

祖龙传承印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包裹着残魂，朝着那片凡界光域俯冲而去。

穿过一层无形的界壁时，金光剧烈波动，原本就微弱的光芒几乎熄灭，仅剩下薄薄一层，勉强护住核心的残魂。

穿过界壁，下方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云雾缭绕，林海茫茫。

金光包裹着残魂，如同流星般坠向山脉深处的一座山谷。

“噗通！”

残魂坠入山谷中央的一潭碧水中，溅起一圈涟漪。

潭水冰凉，蕴含着一丝微薄的灵气，却让几乎溃散的残魂得到了一丝喘息。

祖龙传承印记彻底沉寂下去，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光点，融入残魂之中。

失去了金光的庇护，龙辰的残魂如同无根浮萍，在潭水中缓缓沉浮，意识再次陷入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稚嫩的哭声在山谷外响起。

“呜呜……娘……我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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