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副院长之死
档案室的防盗门发出生锈的吱呀声,林悦推开门时,鼻腔立刻被两种气味穿透——陈年纸张的霉味,和更尖锐的、混在冷气里的铁锈味。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挂着半片纸灰,在气流中忽上忽下,像只垂死的蝶。
她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散落的文件,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撞出回声。
最里面的档案柜前,那个穿着藏青西装的身影保持着俯身姿势,右手垂在柜脚边,指尖的暗红在惨白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林法医。
身后传来年轻警员的声音,小李举着勘查灯的手在发抖,张副院长……已经没气了。
林悦蹲下身时,膝盖撞到了什么硬物。
她拨开散落的体检报告,发现是个摔碎的搪瓷杯,褐色的茶渍在地面晕开,边缘沾着几粒白色药片。
视线往上移,档案柜的绿色漆皮上,那个歪扭的符号突然刺入瞳孔——五角星的每个角都被刻意拉长成尖刺,像被人生生掰弯的金属。
解剖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张启明的尸体躺在不锈钢台上,后心的创口像朵绽开的暗红花朵。
林悦握着解剖刀的手顿了顿,刀刃悬在皮肤表面两厘米处,指尖传来轻微的震颤。
创缘呈锯齿状,边缘有生活反应。
她低声报着数据,目光落在创口内部,深度五厘米,贯穿左心室……等等。
镊子夹起的组织样本在灯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显微镜下的纤维结构让她呼吸一滞。
那些被破坏的肌肉组织呈现出不规则的松弛状态,像被某种药剂提前麻痹过。
这个细节像根冰针,猝不及防刺进记忆深处——三年前母亲的尸检报告上,同样的描述用红笔圈着。
林法医,需要送检吗?助手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
林悦点点头,将样本封进证物袋时,指甲掐进了掌心。
技术科的检测报告在三小时后送达,白纸黑字的化学名称让她指尖发冷:盐酸利多卡因衍生物,一种早已停产的强效麻醉剂。
全市只有一家机构还在使用这种药剂——养父陈敬之的私人诊所。
档案室的搜查还在继续。
小李抱着一摞档案冲进临时办公室,纸页翻动的声音里混着他压抑的喘息:林法医,这些都是失踪孤儿的体检报告,最早的能追溯到九十年代。
最上面的报告照片里,七岁男孩的眼睛像受惊的鹿。
林悦翻开第二页,2005年的转诊记录上,陈敬之的签名龙飞凤舞。
她突然想起诊所药房的保险柜,每次去取药时,养父总会刻意挡在柜门前,转盘转动的声音被他的咳嗽声掩盖。
陈敬之的诊所藏在老城区的巷弄里,红木招牌上的“敬之诊所”
四个字被雨水浸得发黑。
林悦用备用钥匙开门时,风铃的响声惊飞了檐下的鸽子。
药房的灯还亮着,保险柜的门虚掩着,里面的麻醉剂瓶果然空了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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