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车祸疑点
苏然把档案袋里的照片摊在桌上时,台灯的光晕恰好落在刹车油管的断裂处。
那道斜切面太过整齐,边缘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金属反光,绝不是剧烈撞击能形成的痕迹。
他指尖划过照片上父亲的车标,指腹被粗糙的相纸磨得发烫,三年前太平间里那身冰冷的寿衣触感突然从记忆深处涌来。
确定要去吗?林悦端着水杯站在门口,玻璃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刚洗完澡,发梢还在滴水,睡衣领口沾着块深色水渍,是上周陪苏然去父亲公司旧址时蹭到的墙灰。
苏然把照片按顺序塞进档案袋,金属拉链咬合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张警官是唯一经手鉴定的人,档案里写他退休后住银滩养老院。
他抬头时撞见林悦眼底的犹豫,喉结动了动,你要是忙的话——明天我调休。
林悦把水杯放在桌角,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轻响打断了他的话,“我去收拾行李。
床头柜的电子钟跳成00:17时,苏然还在翻父亲的通讯录。
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眼下的青黑,指尖在“陈叔”
这个名字上悬了很久。
陈叔是父亲公司的副总,车祸前一天还和父亲在办公室待到深夜,档案里的笔录却写着“当日并无异常。
他试着拨过去,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提示已关机。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车灯,苏然猛地抬头,看见楼下停着辆黑色轿车。
车窗帘拉得很严实,只能隐约看见驾驶座上有人影。
他盯着那辆车直到天光泛白,车始终没动,像块沉默的礁石。
出发时林悦带了个很大的帆布包,苏然拉开拉链看了眼,里面除了换洗衣物,还有强光手电、瑞士军刀,甚至有两罐防狼喷雾。
你这是去探险?他失笑时注意到林悦手腕上的红绳,那是去年在寺庙求的平安绳,原本鲜亮的颜色已经褪成浅粉。
以防万一。
林悦把包甩到后座,拉开车门时顿了顿,昨晚楼下那车,你看见了?苏然发动汽车的手顿了半秒:“可能是路过的。”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依旧停在原地,像只蛰伏的兽。
高速路两旁的白杨树飞快后退,林悦突然指着仪表盘:“油好像不太够。”
苏然低头看时,油量指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他猛地踩刹车,车在应急车道停下时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油箱漏了?林悦推开车门就往车后走,绕到油箱位置时突然“嘶”
了一声。
苏然跑过去,看见油箱底部插着根细长的金属片,汽油正顺着小孔往外渗,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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