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电台密室
地下室的霉味像浸了水的棉絮,糊在林悦的鼻腔里。
手电筒的光束在斑驳的水泥墙上扫过,扬起的尘埃在光轨里翻滚,恍惚间竟像无数细碎的人影在晃动。
这里是市电台的老地下室,据说自上世纪九十年代电台搬迁新址后就再没启用过,生锈的铁门上还挂着褪色的木牌,设备维修部五个字被虫蛀得只剩残缺的轮廓。
林悦的手指在潮湿的铁架上划过,指尖沾着层灰绿色的霉斑。
作为市电台的档案管理员,她本该对这些废弃角落熟稔于心,可直到三天前整理1997年的事故档案时,才在一份泛黄的值班记录里发现这个地下室的存在——记录末尾用铅笔写着行小字:受害者遗物暂存b3,待领。
受害者三个字像根细针,刺破了她对那段历史的模糊记忆。
1997年夏天,电台深夜档主持人周筱在直播结束后失踪,半个月后尸体在城郊的废弃信号塔下被发现。
当年的报道语焉不详,只说是意外坠亡,可父亲总说那案子透着古怪——他那时是电台的技术主管,参与过信号塔的检修,说塔下的脚印根本不像是失足坠落该有的样子。
铁架第三层摆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边角磨得发亮,拉链上的铜锈绿得刺眼。
林悦屏住呼吸拉开拉链,一股混合着樟脑和霉味的气息涌了出来: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还有个用红绳系着的银质吊坠。
笔记本的纸页已经发脆,字迹却依旧清晰,是种娟秀的楷书。
第一页写着日期:1997年5月12日,比周筱失踪早了三个月。
林悦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拂过纸面,仿佛能触到写字人落笔时的温度。
今天导播间的钟停了,指针卡在三点十七分。
老陈说这钟比电台的岁数都大,修不好了。
可我总觉得,它是在等什么。
苏然的父亲又来了,戴着副黑框眼镜,站在玻璃门外看了很久。
他是不是也觉得,周姐的节目里少了点什么?
Ω是钥匙。
第七十三页突然出现的这句话让林悦的呼吸顿了半秒。
她凑近光束细看,字迹比之前重了许多,墨水在纸页上洇开小小的晕圈,像是写字人下笔时在发抖。
后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几乎要被霉斑吞噬:第三个在医院。
Ω?林悦想起吊坠的形状——刚才瞥到的银坠正是个Ω符号,希腊字母表的最后一个,象征着。
她从布包里摸出吊坠,银链上的锈迹蹭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竟有种灼烧般的触感。
笔记本的最后夹着张照片,边缘已经卷了毛边。
泛黄的相纸上站着两个年轻男人,左边的穿件灰色夹克,眉眼间有种熟悉的温和;右边的戴副黑框眼镜,嘴角微微扬起,手里攥着本厚厚的书。
背景是电台的老办公楼,门口的玉兰树开得正盛,花瓣落在两人肩头。
林悦的手指突然僵住。
左边那个男人,分明是年轻时的父亲。
而右边戴眼镜的男人,她也认得——上周在苏然的朋友圈里见过他的照片。
那是张全家福,苏然站在中间,她父亲坐在轮椅上,鬓角已经花白,可那副黑框眼镜和嘴角的弧度,与相纸上的年轻人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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