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墨痕新染
翌日清晨,老宅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新的活力。
花伯带着两个稳妥的本家侄子,小心翼翼地开始整理林瀚岳的书房。
并非大动干戈,只是拂去积尘,将散落的古籍重新归类,笔墨纸砚擦拭干净,让阳光能更充分地洒进来。
林舒安没有在一旁指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当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露出温润的光泽时,她走了过去,将爷爷留下的那叠手稿,以及自己这几日梳理出的笔记,郑重地放在了桌面右手边。
这个动作,无声地宣告着一种承接。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博古架前,目光落在一个空了的位置——那里原本摆放着爷爷珍视的那方端砚,已在之前的混乱中碎裂。
她凝视片刻,转身对花伯吩咐:“去库房,把我成年时,爷爷送的那套文房取来。”
那套文房并非古董,却是爷爷亲自挑选,寓意深远。
很快,一方新的歙砚,一支狼毫笔,一块松烟墨,以及一方素雅的笔山,被妥帖地安置在书桌上。
她刚在书桌前坐定,手机便响了,是顾怀笙。
“下午三点,‘漱石斋’。”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安静,显然是在办公室,“关于‘璇玑’后续的宣发,需要定稿。”
“漱石斋”
是城中一家极负盛名的古籍书店,也是“璇玑”
项目前期重要的文化顾问合作方。
他选在那里谈公事,合情合理。
“好,我会准时到。”
林舒安应下。
挂了电话,她看着桌上那套崭新的文房,又想起他昨夜发来的那张歙砚图片。
是巧合,还是……他连这种细节都算到了?
下午,林舒安提前十分钟到达“漱石斋”
。
店内静谧,檀香袅袅,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弥漫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馨香。
店员似乎早已得到吩咐,直接引她上了二楼的雅室。
推开雅室的门,顾怀笙已经到了。
他坐在临窗的茶席旁,正低头翻看着一本线装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柔和了他惯常的冷硬线条。
他今日穿着浅灰色的羊绒衫,少了几分商场的锐利,多了几分书卷气。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与她相遇。
“顾总。”
林舒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看看这个。”
他没有寒暄,将手边一份装帧精美的册子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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