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兵围桃花坞
茫茫雪原,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片纯净的银白。
健马拉着轻便的爬犁,在厚厚的积雪上飞驰,溅起蓬松的雪沫。
红头巾坐在前面驾驭着马匹,心情如同这晴朗的天空,畅快无比。
常威则悠闲地半躺在爬犁里,看着两侧飞速倒退的玉树琼枝,不知怎的,竟想起了记忆里唐寅那首洒脱不羁的诗篇,他随即用带着几分粗犷的调子唱了起来:
“桃花坞里桃花庵嘞……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
又摘桃花换酒钱嘞……”
他的声音不算优美,却带着一种男子特有的豪迈和沧桑,在这寂静的山林间传出去老远。
红头巾惊喜地回过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哎呀妈呀!
看不出来你人长得五大三粗,像个扛大木的,还会唱诗呢?!
真好听!
这诗啥意思呢?跟俺说说呗?”
她此刻完全是一副陷入热恋的小女人模样,觉得常威无所不能,连随口唱的歌都透着股上档次的气质。
常威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只是继续望着苍茫的林海雪原,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怅然和不羁:
“酒醒只在花前坐嘞,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嘞。”
红头巾虽然听不懂具体词句,但那旋律和常威吟唱时流露出的神态,让她觉得格外迷人,她痴痴地看着常威的侧脸,由衷地赞道:“好听!
真好听!”
此刻她哪还有半分土匪婆的悍气,完全就是个被心上人的才情迷得晕头转向的痴女。
常威口中不停,声音渐转激昂,仿佛在抒发胸中块垒:
“但愿老死花酒间嘞,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嘞!”
歌声在空旷的雪野里回荡,余音袅袅。
然而,就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
“哗啦!”
“咔嚓!”
周围看似平整的雪地里,毫无征兆地突然冒出了几十个身披白色伪装披风、脸上涂着油彩的身影!
他们动作迅捷如豹,手中端着制式步枪,瞬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爬犁上的两人!
一股凌厉的杀气弥漫开来,惊得拉车的马匹人立而起,发出不安的嘶鸣。
红头巾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枪!
“吁——!”
常威却异常镇定,一把拉住缰绳,稳住受惊的马匹,对着那些如同雪魅般出现的士兵沉声道:“别慌!
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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