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草针会说话你信不信(第2页)
他面无表情,只是默默从怀中又摸出一枚通体锈蚀的铁针,趁着无人注意,走到一处墙角,屈指一弹,那枚锈针便悄无声息地没入土中,为这刚刚启动的脉络大阵,再添一个稳固的节点。
到了正午,阿禾“草针救人”
的消息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十里八乡。
一时间,通往赵家村的土路上人满为患。
邻村的病家蜂拥而至,他们有的抱着因高烧而瘫软的孩童,有的搀扶着咳血不止、面如金纸的老母,更多的是被各种顽疾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病人。
他们将阿禾家那简陋的茅草屋围得水泄不通,甚至来不及进门,就齐刷刷跪倒在院前的泥地上,哭喊着,哀求着。
人们不再叫他阿禾,而是尊称他为“草针堂”
。
阿禾毕竟只是个孩子,接连不断地被这种沉重的期望包围,早已精神力竭,小脸煞白,几近昏厥。
但他咬着牙,不肯倒下。
他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不会,只是脑子里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画面。
于是,他只能凭借着那股救人的执念,用最原始的工具——削尖的木签、磨利的荆棘、甚至是断裂的兽骨,在病人身上虚点比划,模仿着脑海中的动作。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手抖得厉害,点刺的穴位常常出现偏差。
可每当此时,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大地深处涌出,温柔而坚定地牵引着他的手,将那即将偏离的木签、荆棘,精准地校准到正确的经络节点上。
万民执针,人不成针,地气为针!
这片土地上无数人祈求健康的执念,竟与赵篾匠布下的“七星聚气”
大阵产生了共鸣,天地竟开始自行校准针路!
村里的老稳婆看着这一幕,浑浊的老泪纵横而下,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敬畏:“我的老天爷……这不是人在治病,是地在救人啊!”
午后,天色骤变,乌云密布,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求医的病家纷纷涌入村中祠堂避雨。
祠堂内人头攒动,压抑的呻吟和哭泣声混杂着雨声,令人心焦。
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叫,一个患有“风痫”
的少年猛地抽搐着倒在地上,四肢僵直,口吐白沫,眼珠上翻。
他的父亲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儿子不住地磕头哭喊:“求草针显灵!
求老天爷开眼啊!”
话音未落,只听“滴答,滴答”
之声不绝于耳。
众人惊奇地抬头望去,只见祠堂老旧的屋檐上,积水汇成一道细流,竟不偏不倚地接连滴落在倒地少年的头顶正中——那正是百会穴的位置!
水滴不大,却滴滴如注,落下的节奏时而急促,时而舒缓,竟暗合了针灸古法中的“徐疾补泻”
之理。
更奇的是,水流中夹带的几片落叶,在落到少年头顶时,竟自动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微小的旋涡,旋涡中心隐约映照出人体经络般的模糊光影。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少年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竟悠悠转醒,茫然四顾:“爹?我……我刚才梦见一个穿着蓑衣的爷爷,他拿着一根好亮好亮的水针,在给我洗脑子……”
赵篾匠站在廊下,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他心中一片清明:成了!
地气已然通灵,能借风雨雷电、草木瓦石等自然万象施针,从此往后,甚至不再需要人手执器!
黄昏时分,雨势渐歇,一个阴沉的身影却踏着泥泞,来到了赵家村。
此人姓柳,乃是邻村一个颇有名气的巫祝,自称“祖传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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