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还没出生的徒弟
血光敛去,现出赵篾匠的身形,他双脚重重踏在泥泞的土地上,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一圈圈淡蓝色的根须光晕。
那光晕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疯狂生长的藤蔓竟如摩西分海般自行退避,露出一条通往村落深处的狭窄通道。
暴雨如注,每一滴雨水砸在身上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可赵篾匠的心却比这雨水更冷。
他终于看清了村口那块被雷电劈得焦黑的石碑,两个古朴的篆字在藤蔓的缝隙中若隐若现——忘针。
好一个忘针村!
李青针,你竟将最后的棋局,设在了这个连名字都在抗拒你的地方。
村子里死寂一片,没有犬吠,没有鸡鸣,甚至连寻常村落该有的炊烟都一丝也无。
家家户户的门窗紧闭,黑狗血混合着朱砂画成的避雷符在门板上狰狞地扭曲着,门缝下则塞满了厚厚一沓被雨水浸湿的艾草灰,散发着一股潮湿而绝望的气味。
这是在躲避天雷,更像是在躲避某种比天雷更可怕的存在。
赵篾匠没有丝毫停留,他体内的医道传承印正与最后一缕传信根须产生着微弱却清晰的共鸣,那共鸣的源头,直指村尾那间唯一亮着灯火的茅草屋。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如鬼魅般掠过数十丈的距离,稳稳停在茅屋门前。
屋门“吱呀”
一声被他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艾草的焦糊味混合着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屋内,一盏豆大的油灯在狂风中疯狂摇曳,忽明忽暗。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稳婆正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在狭小的空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她的每一次转身,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她看到门口如山般屹立的赵篾匠时,浑浊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化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与哀求。
她几步抢上前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就是信里说的那个人?快!
快救救阿禾!
她……她要生了!”
老稳婆一把抓住赵篾目前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颤声道:“可她肚子里的那个……那个根本不是人啊!
那胎动诡异得很,心跳声竟能和天上的雷声应和在一起!
每一次打雷,她的肚子就亮一下!
我们……我们几个稳婆没一个敢伸手去接的!
这、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赵篾匠目光越过她,投向屋内那张简陋的木板床。
床上,一个名为阿禾的年轻孕妇面色青白如纸,汗水早已浸透了身下的被褥。
她双目紧闭,牙关死死咬着一块布巾,身体因剧烈的痛苦而不住地颤抖。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皮肤被撑得极薄,竟真的有微弱的光芒从内部透出,随着窗外的雷鸣闪电,一明一暗,仿佛藏着一颗正在呼吸的星辰。
赵篾匠大步流星走到床前,无视了老稳婆的惊呼,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却稳如磐石的手,轻轻贴在了阿禾肚脐的位置。
手掌接触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的生命律动混合着大地的脉搏,悍然冲入他的感知!
赵篾匠身形一震,脑海中仿佛有万千针影闪过。
他“看”
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