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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银簪落下的那一秒河底传来心跳(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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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双脚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磁潭,每一步落下,脚心处的涌泉穴竟如饥渴的涡旋,疯狂地吸扯着地上的湿气。

他惊骇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脚边的露珠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绕着他的脚踝盘旋而上,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气旋。

草叶上的水汽,地底的阴凉,源源不断地从双足涌入,顺着经脉逆流而上。

他腿一软,踉跄着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那股温润阴凉的力道并未停歇,反而沿着他的脊柱一路攀升,势如破竹,最终“轰”

的一声,直冲头顶百会穴!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坦感传遍四肢百骸,驱散了连夜的疲惫与惊恐。

而这股感觉……这股感觉竟是如此熟悉!

李青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七岁那年,他得了一场凶险的高烧,浑身滚烫,说胡话,村里的大夫都说没救了。

就在他濒死弥留之际,那个寄宿在他家、沉默寡言的浣衣妇柳妻,在深夜里点燃了一束干艾,不言不语地用那灼热的艾火,在他后腰命门穴上悬灸了整整一夜。

当时,就是这股温润之力,从命门而入,浇灭了他体内的邪火,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原来,一切的开端,不是昨夜,而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惶恐。

还未等他理清头绪,第二天黄昏,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他藏身的废弃牛棚。

是村里的陈老樵。

老人年过七旬,平日里极少与人言语。

他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默默走到李青针面前,不发一言,只将一只满是裂痕、似乎随时都会散架的破陶罐,轻轻放在他身前的石台上。

陶罐的罐底朝上,上面用炭笔潦草地勾勒着一幅图案。

图案中心是一个类似太极的旋涡,周围环绕着九个针形标记,只是年代久远,笔迹模糊,其中三枚针形标记的轮廓几乎已经看不清了。

“这是……”

李青针愕然。

“三十年前,一个姓柳的渔翁留下的。”

陈老樵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他说,东西不能一直放在匣子里蒙尘,时候到了,就该去它该去的地方。

这是规矩。”

说完,老人转过身,步履蹒跚地准备离开。

“那人是谁?!”

李青针急忙追问,他隐约觉得,这渔翁,或许就是自己脑中幻象里的那个白发老翁。

老樵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悠悠的话语:“他的名字?早就被这涪水河给冲走了,找不回来了。”

李青针死死盯着陶罐底那半幅残缺的《九针归藏图》,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明白了,陈老樵是信使,而这幅图,就是指引。

他按照图上那三枚模糊针形标记所指的方位,结合村中老一辈口口相传的旧闻,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早已废弃的涪水旧渡口。

他在那片淤泥与乱石堆里整整挖了一天一夜,双手满是血泡,终于,指尖触碰到了一丝冰冷的坚硬。

他发疯似的刨开烂泥,三枚不过两寸长的铜针显露出来。

针形古拙,与图上别无二致,只是针身已然被岁月侵蚀,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绿锈,宛如从古墓中挖出的陪葬品。

李青针颤抖着将三枚铜针握入掌心。

就在握紧的刹那,一股难以想象的灼热感自他掌心的劳宫穴轰然炸开!

那股热流狂暴无匹,如同一条火龙,沿着他的手厥阴心包经悍然上冲,经过曲泽,直贯肩井,最终在他胸口膻中穴的位置,凝聚成一个滚烫的烙印!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扯开衣襟,只见胸口正中,一个赤红色的针形印记赫然在目,边缘还蒸腾着淡淡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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