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针灸鼻祖涪翁传 > 第308章 谁在教教给谁

第308章 谁在教教给谁(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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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近一看,更是诧异。

十余名村民,无论老少,皆闭目端坐,手腕相搭,竟是在玩一种“盲诊”

的游戏。

“张大叔,你这脉象,寸口跳得像麻雀啄米,急得很。

你昨晚是不是做了噩梦,心里发慌?”

一个年轻人皱着眉,煞有介事地说道。

被称作张大叔的老汉猛地睁眼,满脸惊奇:“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梦到被野狗追,吓出了一身冷汗!”

“《诊脉法》里说的,‘躁动在左,心神不宁’!”

年轻人得意地扬了扬眉。

虽说多数人的判断都带着猜测的成分,啼笑皆非。

但一下午的功夫,竟真有三人被准确地说出了潜藏的病根。

其中一人,更是被邻居摸出了“脉象结代、时有一止”

的凶险之兆,经过柳妻复诊,确认为潜伏的心痹重症!

柳妻心中波澜起伏,她悄然坐入人群,也闭上眼,将手腕递了出去。

一双苍老干枯的手搭了上来,那手指上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寸口。

片刻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姑娘,你思虑太重,肝郁压了脾,该放一放,歇一歇了。”

轰的一声,柳妻如遭雷击。

这句话,正是亡夫阿禾生前,最常对她念叨的一句。

她猛地睁开眼,面前却空无一人。

众人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只在桌上留下了七枚小小的泥丸,被捏成了“浮、沉、迟、数、滑、涩、弦”

七种脉象的模型,栩栩如生。

她终究没有开口纠正他们那些粗浅的错误,只是将那七枚尚有余温的泥丸,珍而重之地收入袖中。

村里的那棵千年古槐,最近也变得古怪起来。

东侧的枝干早早凋零,落叶满地,西侧的枝桠却反常地抽出嫩绿的新芽,一枯一荣,仿佛将春秋两季同时刻在了一棵树上。

柳妻绕树三匝,目光最终落在一处虬结的树皮裂纹深处。

那里,有一点墨绿色的凸起,不像是苔藓,更像是一滴凝固的翠玉。

那形状,像极了“师”

字中间“一”

字上方的那一小点。

她下意识地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点墨绿。

刹那间,那个熟悉又遥远的心音再次响起:“……有觉即师。”

话音未落,整棵古槐剧烈地摇晃起来,满树叶片如一场浩大的雨,簌簌落下。

每一片落叶的背面,都浮现出极淡的纹路,村民们好奇地捡起,拼凑起来,竟是一幅完整而玄奥的《针经》失传篇章——神阙九针图!

村民们不知此图的价值,只觉得这些叶子拿在手里,扫地时腰背都轻快了不少。

柳妻立于落叶雨中,仰头望着树干上那一点不动的绿痕,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化作一声低笑,在空旷的树下回荡:“原来您到最后,还是不肯正经当一回老师。”

涪翁的教诲,不在言语,而在万物。

夏初的一场暴雨,印证了她这个想法。

涪水暴涨,眼看就要淹没村里赖以为生的七十二块药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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