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饭糊了没人骂但锅知道(第2页)
这一天,各家各户可以尽情尝试各种稀奇古怪的烹饪法子,哪怕烧焦了、煮糊了,也不许责骂,反而要聚在一起品评,看看这“败食”
之中,是否藏着什么意想不到的效用。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全村的热情。
当夜,村中竟有多户人家故意将晚饭的饼子烙得微焦,或是把粥熬得略带糊味,一家人围坐,一面小心翼翼地品尝,一面紧张又兴奋地记录下身体的反应。
失败的阴影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索精神。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山野放牛坡上,阿禾正被另一种“失败”
的声音所吸引。
一个七八岁的牧童,正将一片新摘的柳叶卷成哨,含在唇间费力地吹着。
那声音断断续续,毫无韵律可言,时而尖锐刺耳,时而低沉如牛吼。
然而,本该对这噪音不厌其烦的牛群,却一反常态。
它们停止了吃草,纷纷驻足,连那头因水土不服而日渐消瘦、性情狂躁的病牛,此刻也安静地垂下头,紧闭双眼,仿佛在聆听天籁。
阿禾藏身于一丛灌木之后,屏息凝神。
他的耳朵早已不是凡耳,能辨析出常人无法察觉的音律之秘。
他发现,牧童那不成调的吹奏中,无意识地循环着三个核心音符。
一道是沉闷到近乎听不见的嗡鸣,其频率恰与肾水封藏之音相合,能安抚惊恐,引气归元。
一道是悠扬的中频,不偏不倚,正中脾土运化万物的中正平和之调,能健脾和胃,稳定心神。
最后一道则是短促而尖亮的颤音,如同金石相击,直通肺经,有宣发肃降之能。
这三个音,竟与失传古籍《诊脉法·五音篇》里记载的“脏音共振率”
惊人地吻合!
更让阿禾感到震撼的是,当那尖亮的颤音响起时,他能清晰地“看”
到,一股微小的次声波随着叶片的震颤传入脚下的大地,惊得泥土中蛰伏的蚯蚓一阵翻涌,无形中竟起到了疏松田土的效用。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随身携带的陶埙,那是他根据记忆中的残谱所制。
对着牧童的方向,他轻轻吹响了一段同样不成调的旋律,仿佛是对那柳叶哨声笨拙的回应。
牧童的吹奏戛然而止,猛然抬头望向阿禾藏身之处,眼中满是惊奇。
仿佛是血脉中沉睡的记忆被唤醒,他不假思索,竟用柳叶接上了阿禾的旋律,将那残谱的后半段吹奏得完整无缺!
一时间,埙声与叶哨声交织在一起,古朴而苍凉。
曲终,整片山坡的牛群竟不约而同地昂首,发出一阵悠长的齐鸣!
而在他们脚下,传来一阵细微却连绵不绝的“簌簌”
声,那是无数蚯蚓在大地深处翻滚、耕耘。
阿禾缓缓走出灌木,对那牧童微微一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音乐于他而言,不再是抚慰人心的技艺,而是可以与万物沟通、调理天地的呼吸协议。
数日后,汛期骤至,暴雨如注。
柳妻从邻村问诊归来,刚到涪水河畔,便见平日里坚固的百年石桥在洪流的冲击下剧烈摇晃,桥面中央的几块青石甚至出现了错位的裂缝。
更糟糕的是,对岸有十几个躲雨不及的村民,正惊慌失措地望着这边,进退两难。
村里的老工匠赶来,只看了一眼便连连摇头:“桥基下的铆石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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