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疯子扎过的地长出了针(第2页)
饿到极致,肠胃痉挛蠕动,其声如鼓,这正是“腹鸣定穴”
的原始形态。
而悲恸至极,放声大哭,将胸中郁结之气一吼而出,正是最朴素的“哭疗通络”
之法!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藏身于一堵残墙之后,凝神细听。
他发现,这首看似简单的歌谣,竟融合了多个村落的版本。
一个稍大些的男孩唱道:“妈妈搓百会,头不晕能跑得快。”
另一个小女孩则奶声奶气地接上:“爸爸拍命门,腰杆挺得像大人。”
这不是谁在刻意传授,更非医典的教诲。
这是无数个家庭在绝望中摸索出的求生本能,是痛苦到了极致,从喉咙里、从记忆里、从爱意里,自然而然吐出的韵脚。
这些最朴实的语言,竟暗合了人体最精妙的生生造化之理。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阿禾的识海中响起,是涪翁的残念,“老夫当年为抄录一部《针经》,耗费心血,以为得了天下至理。
今日方知,我抄录的千卷竹简,竟不如这几句歪诗活得久长,活得真切。”
当夜,大地微震。
阿禾正盘坐于一处岩隙中调息,体内那枚“泥印”
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
这并非因为外界的地震,而是一种来自地心深处的、更为古老、更为强大的节奏,与他体内的金流产生了共鸣。
他立刻翻身,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岩石上。
咚……咚咚……咚……
那震动的频率,诡异而又熟悉,竟与他曾习得的“七哀通脉谱”
第三调的韵律,分毫不差!
阿禾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毫不犹豫,循着那震源的感应,在崎岖的山地间狂奔而去。
三十里外,一个巨大的山洞中,他看到了源头。
数百名灾民因严寒而紧紧相拥,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的抖动,起初是杂乱无章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求生的本能下,竟自发地形成了一种统一的节律。
这节律,让他们的体温得以最大限度地保持,让热量在人群中形成了一个微弱的循环。
而这个循环的节律,正是“温阳八掌诀”
的雏形!
更让阿禾震撼的是,一个精疲力竭的男人,无意识地将额头抵在了身前另一人的后颈上。
那个位置,正是“大椎穴”
。
随着身体的节律性颤抖,他的额头不断地、轻微地撞击着对方的大椎穴。
不知过了多久,被抵住后颈的男人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竟咳出了一大口腥臭的黑痰!
随后,他原本阻塞的呼吸,豁然开朗。
阿禾立于山洞顶端的高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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