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静下来才能听见针
那道血痕宛如一道猩红的裂隙,突兀地出现在慈悲安详的泥塑面容上,瞬间撕裂了村庄的宁静。
阿禾瞳孔骤缩,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嗡鸣。
他明白了,用“心响”
之力救人,如同饮鸩止渴。
每一次共鸣,都在喂养那潜藏在村庄地底、乃至每个人心底的诡异之物。
它非但没有被抚平,反而借着他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甚至开始反噬他力量的源头——那尊承载了村民信念的泥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阿禾没有冲回村庄,而是转身,走向了江边那道深不见底的石缝。
他知道,真正的病根,不在村民身上,而在他自己对《针经》的理解上。
他所学的,只是“响”
法,而面对这吞噬心神的诡异之物,“响”
已然失效,甚至成了帮凶。
他于石缝前盘膝而坐,双目闭合,整个人如同一尊枯石,瞬间沉寂下去。
柳妻默默地守在一旁,眼中写满了忧虑。
她知道,阿禾正在走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险路。
第一日,风过无痕。
第二日,雨落无声。
阿禾断绝了饮食,甚至连心跳都刻意压制到了一个微不可闻的境地,仅以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吐纳,维系着那一点摇曳的生机。
他要将自己彻底放空,进入一种绝对的“寂”
境,去聆听那心跳与脉搏之外的、更深层次的律动。
时间流逝,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柳妻每日都会前来探视,到了第六日,她甚至已经无法感知到阿禾的心跳。
第七日,月黑风高,夜色浓得化不开。
就在柳妻以为阿禾已经坐化之时,盘坐如石的阿禾,身躯忽然极轻微地一颤。
在他的“视界”
里,世界已然不同。
并非双眼所见,而是一种源于“寂”
的感知。
他“看”
到了自己体内的经络,那些寻常的经脉如同山间清澈的溪流,平稳地流淌。
然而,在这些溪流之间,一条漆黑如墨、形如毒蛇的脉络,正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脉。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却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阴冷气息,正是一直以来被他忽视的“逆心络”
。
他每一次引动心跳,施展“心响”
针法,都会有一部分力量被这条黑蛇悄无声息地汲取、壮大。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心脉深处,膻中穴的核心位置,他“看”
到了一点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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