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下一根针谁来拿(第2页)
此言一出,人群中无数曾被他救治过的人,无论断骨之痛,产子之痛,顽疾之痛,此刻都感同身受,眼眶瞬间湿润。
不怕痛,这三个字,远比“神医”
二字,更重,更暖。
做完这一切,涪翁像是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古朴的玄铁针匣,打了开来。
匣内整齐地躺着七十二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每一根都泛着幽深的寒光,针身隐有木纹,竟是取自早已绝迹的天禄阁神木梁心,再以玄铁之法锻造而成。
这针匣,跟随他已近百年。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抬手一挥,针匣连同七十二根神针,尽数飞入岸边一堆早已燃起的篝火之中。
“翁不可!”
有人失声惊呼。
然而,奇诡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神木玄铁所制的银针,遇火非但不熔,针身反而变得赤红透亮,发出一阵阵清越的嗡鸣,其声如龙吟,震得人耳膜发颤!
涪翁面色冷峻,声音如寒冰:“利器在心,不在手。
我教你们用风为针,用土为针,甚至用自身气血为针,早已超脱形质。
今日,你们为何还要再拜这一堆无情的冷铁?”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正是那名为阿禾的少年。
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熊熊烈火,竟在火焰之中,徒手抢出了一根已被烧得半熔的针尖!
“阿禾!”
柳妻惊呼,众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少年手掌被烫得滋滋作响,皮肉焦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死死攥着那枚滚烫的针尖,转身冲到不远处的一片泥地。
那泥地中央,有一个被众人踩出的凹坑,正是涪翁昔日传授“百会”
穴时所指的泥穴。
阿禾没有丝毫犹豫,将那枚带着他血肉焦糊气息的针尖,狠狠地埋入了泥穴深处。
当夜,少年回到自己的茅屋,忍着剧痛,从床下翻出一个残破的陶制印模。
那是涪翁早年游戏之作,一枚“医道传承印”
的残模,只剩下一半。
阿禾以泥为范,以那枚从火中抢出的、蕴含着神木玄铁精华的针尖为料,将其重新熔铸。
他不懂铸造之法,只是凭借一股执念,用最原始的办法,铸成了一枚粗糙不堪、甚至有些歪斜的铁印。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当阿禾从疲惫中醒来,看向那枚冷却的小印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只见那粗糙的印面之上,竟不知何时,自行浮现出八个从未见过的古篆小字。
那八个字,《针经》中从未记载,涪翁也从未言说,却仿佛是天地至理,大道箴言——
痛起处,即是穴。
阿禾呆呆地捧着铁印,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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