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针埋进土还疼吗(第2页)
她将泥面抹平,覆上一层极薄的蝉翼纱,置于床头。
她想看看,这股“暖”
,究竟从何而来。
次日晨曦微露,柳妻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去看那盆泥。
揭开薄纱的瞬间,她呼吸一滞。
平滑的泥面上,竟浮现出无数天然形成的细微凹痕,密密麻麻,却并非杂乱无章。
那些凹痕的排列,竟与医家至宝《针经·经络图》中的足部穴位图,分毫不差!
足三里、合谷、太冲、昆仑……一个个穴位清晰可辨,随着江上潮水退去的规律而显现,待到涨潮时分,又会缓缓隐去。
她伸出纤长的食指,轻轻按在其中一个代表“太冲”
的穴位凹痕上。
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那点泥土之下,仿佛有微不可察的光芒一闪而过,顺着一道无形的轨迹,流向了下一个“行间穴”
。
那光芒,如同针刺入穴后,激发的经气运行!
柳妻的脑中如惊雷炸响,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让她浑身战栗。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涪水不是停了针……它没有停下。
它是把针……种进了地里!”
与此同时,江滩的另一头,涪翁正盘坐在一片特意清理出来的沙滩上,双目紧闭,神游物外。
他也在感受这股地气,但方式与众不同。
他是在内视,在反观自身。
他的左掌心有一块狰狞的旧疤,那是昔年天禄阁焚毁,他为抢救医典,生生抓住一根燃烧的梁柱留下的。
这道伤,早已深入骨髓,郁结成疾,每逢阴雨天便如钢针攒刺,痛彻心扉。
可今日,当他将这只伤手按入温润的泥沙中,那股熟悉的刺痛非但没有发作,反而有一种奇妙的消融感。
那积郁了三十多年的痛楚,像是被一股更温和、更强大的力量从内部化开,溶解,最终散于无形。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像是,一根扎错了位置、导致气血淤堵的针,被另一根更高明的针从反方向刺入,将死结解开。
涪翁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暴射!
他惊觉:不是地在疗人,而是人借这股奇异的地气,唤醒了沉睡在自己身体最深处的……自针之能!
是身体,在为自己施针!
为了验证这个疯狂的想法,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摸出一柄小刀,在指尖划开一道口子。
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滴入脚下的泥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血珠并未立刻散开,而是像一颗活着的红玛瑙,微微一顿,随即沿着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轨迹,在泥沙表面飞速游走。
一步,两步……足足游走了七步之远,最终停在了一个位置,缓缓渗入地下。
涪翁的身体剧烈一震,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滴血最终归去的位置,正是他身体投影在地面上的——膻中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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