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最后一课没老师(第2页)
的陈旧印信。
这是涪水医者传承的象征,是身份与荣耀的凭证。
“自今日起,”
她的声音穿云裂石,“涪水三十六村,废‘医者’之号,无‘师徒’之名!”
人群轰然炸开,议论声四起。
废除医者?那以后谁来治病?
柳妻抬手,压下喧哗,继续说道:“凡能以草木、骨石、乃至一声歌谣助人调息止痛者,皆为‘行道人’!
道,非一人一派之私产,而是天地赋予众生自愈的本能!”
说罢,她将那方印信狠狠砸在地上,引火点燃。
在熊熊烈焰中,这代表着旧日秩序与门第之间的信物化为焦炭。
柳妻捧起滚烫的灰烬,迎风走向江边,将其尽数撒入奔流不息的涪水之中。
“道不在名册,不在师承,而在手到病除的那一刻!”
江风裹挟着她的声音,传遍四野,也吹进了一位老人的心里。
听针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被尊为针道鼻祖的涪翁,步履蹒跚地走到阿禾面前,在满堂震惊的目光中,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双手颤抖地奉上一个空空如也的针囊,那是他一生荣耀的象征,此刻却轻如鸿毛。
“小子……不,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我……想学。”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鼻祖拜师?
拜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少年为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阿禾慌忙上前,想扶起他:“老先生,您是鼻祖啊!
万万不可!”
涪翁却执拗地摇了摇头,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泪光:“什么鼻祖?那个只会抱着几卷残破《针经》、守着一堆生锈铁针的老顽固,早在那一夜就死了。
现在,我只是个连《针歌》都记不全的老头子。”
他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恳切与迷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教教我……怎么才能……不用针,也能救人。”
阿禾看着他,没有收下那份师礼,反而伸出小手,轻轻牵住了他布满老茧的大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一步步走出听针堂,走向那片见证了神迹的江滩。
夜潮刚刚退去,月光下的沙面湿润而柔软,浮现出无数个大小不一、深浅各异的天然凹点。
阿禾停下脚步,指着那些凹点。
涪翁低头看去,心头猛地一震。
那个形如弯月的凹坑,不正是“足三里”
?
那个稍小些的,酷似虎口的,不正是“合谷”
?
这……这整片江滩,竟是一幅浑然天成、包罗万象的人体经络图!
一群赤着脚的孩童嘻嘻哈哈地跑了过来,他们在沙滩上追逐嬉戏,脚步踩过一个个沙坑。
他们一边跑,一边唱着阿禾教的新歌谣:“手心暖,脚心热,病从哪里走?潮来洗一洗,潮去松一松,天地是我身,江河是我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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