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谁在教谁在学
刹那间,一股冰凉的意念如银针刺入脑海,阿禾猛地睁开眼,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他怔怔地坐着,嘴里无意识地呢喃出一段从未听过的歌诀,那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
“阿禾,醒了?”
床榻上,他久病在床的母亲费力地侧过身,脸上满是病态的憔悴。
她的双腿已麻痹数年,冷硬如石。
阿禾像是被什么牵引着,跌跌撞撞地跑到母亲床边,小手抚上她冰冷的膝盖,口中的歌诀愈发清晰:“阳陵在膝外,刺之气先至,若闻车马鸣,病去如扫地。”
话音刚落,母亲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压抑的惊呼从喉间溢出。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腿。
那条早已失去知觉的腿,此刻竟有一股暖流自膝盖处缓缓淌下,脚趾,甚至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动了……我的腿……动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村落的巨石,激起千层巨浪。
消息不胫而走,更令人惊奇的是,村里接二连三地有孩童在梦中“听课”
,醒来后便口出“神言”
。
有的能一眼看出邻家大叔积年的咳嗽是因肺气不宣,有的能随口说出缓解牙痛的穴位,所言皆与古法暗合,却又天真烂漫,毫无章法。
村医柳先生的妻子是个心思缜密的女人,她不信鬼神,只信眼见为实。
她将这些“神童”
聚在一起,设下了“三问试童”
的考校。
“第一问,病者脉象浮于表,沉于里,二者有何异同,如何辨之?”
柳妻声音清朗,目光扫过一群最大不过十岁的孩子。
村里的老医们交头接耳,引经据典,争论不休。
一个七岁男童却脆生生地答道:“浮脉像水上漂的木头,轻轻一按就知道。
沉脉像水底的石头,要用力才能摸到。
一个病在外面,一个病在里面。”
简单,直白,却一语中的。
“第二问,针刺大穴,深浅如何拿捏?一分一寸,关乎性命。”
老医们又开始搬出《素问》《灵枢》,大谈特谈不同穴位的禁忌深度。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娃却歪着头说:“针扎下去,感觉气到了,就停。
气没到,就再进一点点。
每个人的气不一样,书上说的不算数。”
“第三问,若遇气绝之危症,无针无药,如何救之?”
这一下,连老医们都沉默了。
此乃回天之术,岂是凡人能为?
全场寂静中,阿禾站了出来,他指着人中、涌泉等几个穴位,奶声奶气地说:“掐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对着耳朵吹口气,喊他的名字,叫他回来。”
柳妻看着这群孩子,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她悄悄取出一面磨得锃亮的铜镜,对准一个正在口述经络的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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