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锈针开口说的啥(第3页)
族人不敢怠慢,很快,一个简陋却有效的“声引阵”
被搭建起来。
针鸣通过竹筒导入密封的空瓮,瓮口蒙上浸湿的牛皮。
微弱的震动被无限放大,化为鼓皮上清晰可见的起伏。
柳妻与数位族老彻夜不眠,记录着鼓皮的每一次震动频率与幅度。
终于,在天亮之前,他们从那无数杂乱的震动中,逆向解析出了一句断断续续、却又石破天惊的话语:
“……脉在……足底……”
与此同时,涪翁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将自己关入静室,以蜂蜡封住双耳,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他盘膝而坐,摒除杂念,反用《针歌》中最晦涩的心法,引导自己的神识,不断下沉,下沉……
他想起了盲童最后的话:“心火可照经脉,天地亦有经络。”
他不懂如何点燃心火,但他有血。
医者之血,饱含精气。
他毅然割开掌心,将一滴滴滚烫的鲜血滴在身前的沙盘上,那正是曾燃起心火残光的地方。
他要用自己的血气,作为引子,去唤醒、去沟通那残存的感应。
三日,五日,七日。
第七日黄昏,当天边最后一缕残阳隐没,涪翁枯坐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只觉胸口膻中穴陡然一热,仿佛有一颗火种被点燃。
紧接着,那股热流顺着某种无形的轨迹,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内视己身,惊骇地发现,那八枚早已破碎消散的道印,竟在他体内留下了一条淡淡的“回响之径”
!
道印虽毁,道韵犹存!
没有丝毫犹豫,涪翁的神识顺着这条“回响之径”
,如潜龙入渊,刹那间穿透了肉身的束缚,与脚下的大地连接在了一起。
那一刻,他“听”
到了。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整个神魂!
他“听”
到地底深处,那数以万计、百万计的沉埋废针,正在发出同一个声音的共鸣。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浩瀚的洪流,反复冲刷着他的神识,齐声诵读着一句古老而苍茫的箴言:
“道不言,行者自知。”
第二天清晨,异象遍及涪水两岸。
无数正在田间劳作的村民,忽然感觉脚底板一阵酥麻,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行。
一个老农下意识地脱掉草鞋,赤脚踩在湿润的泥土里,惊恐地发现,自己足底的“涌泉穴”
,竟在不受控制地自行跳动!
紧接着,他感觉全身的经络,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瞬间通达全身,多年的腰痛竟在这一瞬间减轻了大半。
村口的空地上,一群孩童正在玩耍,其中一个孩子,竟无意识地哼出了一段《针歌》的残缺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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