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针不落地谁敢收场(第2页)
偌大的厅堂,只在中央留下一方巨大的沙盘,沙粒细腻,平整如镜。
“从今日起,议政堂,不议经,不辩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内回响,清晰地传到每一位轮值的村中骨干耳中,“只议三件事:病,人,法效。”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点出一个微小的凹陷。
“谁的法子,能让病人离床?”
她又划出一道线。
“谁的法子,能让病人体魄复原?”
最后,她重重一顿。
“谁能让垂死之人,再活过来?谁救得活,谁说得算。
其余的,都是废话。”
话音刚落,一阵夜风穿堂而过,卷起门外的一片枫叶。
那枫叶打着旋儿,竟不偏不倚地飘入堂中,轻盈地落在沙盘的正中央。
枫叶的形状,像极了一颗跳动的心。
所有人都看呆了,这又是何等征兆?
柳妻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心?
对,一切的根源,本就在于心。
与此同时,江畔,那名双目失明的孩童正盘膝而坐。
他没有去看天上的奇景,因为他“看”
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双手平放于膝,唇未动,而那首被柳先生修改过的《针歌》,正在他的心海中一遍遍地流转、回响。
他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顺着江风,笼罩了整个三十六村。
他“看”
到了。
天上悬着的每一根针,都不是死物。
它们在呼吸,在共鸣。
村里张大爷那根祖传的铜针,其震动与张大爷衰弱的腕脉同频;邻家女童用石块磨成的石针,其微光竟与她指尖的温热遥相呼应;而那一枚最耀眼的金针,属于涪翁的金针,其锋芒所向,竟让他感觉到自己心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不是针,是气。
是血。
是神。
是三十六村所有幸存者,所有不甘等死的人,他们心中那一点点残存的生命之火,在《针歌》的引导下,被前所未有地连接在了一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