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火熄之后谁来点灯(第2页)
盲童每吟一句,他掌下的沙线便延伸一分,那线路蜿蜒曲折,时而汇聚,时而分散,竟与他们记忆中那幅被焚毁的脉流图,有着惊人的暗合之处!
不,甚至比那图谱更加灵动,更加鲜活,仿佛那不是沙,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体内,正在奔腾不息的血脉!
涪翁深邃的他没有再多言,转身便踏入了茫茫夜色,朝着江边自己的那艘乌篷船疾步而去。
他知道,男孩的演示只是一个开始,一个答案的引子。
真正的根源,那失落的“道”
,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
船舱内,油灯昏黄。
涪翁没有片刻迟疑,直接打开了那个从天禄阁大火中抢救出来的残破木箱。
里面尽是些劫后余生的古卷,大多被水浸泡,被火燎烤,字迹模糊。
他一卷卷地翻检,指尖拂过那些残缺的竹简与泛黄的纸页,神情专注到了极致。
当他拿起一卷墨迹半褪的《黄帝内经·别录》时,指尖忽然传来一丝异样的触感。
他目光一凝,小心翼翼地揭开一处被水汽黏连的夹层。
夹层之内,竟藏着半页薄如蝉翼,边缘已经炭化的竹简!
竹简上,仅有八个以利器刻下的古篆,笔锋苍劲,力透简背——
“心火通神,神守则脉自明。”
心火通神!
神守则脉自明!
涪翁瞳孔骤然收缩,这八个字,与那盲童方才的惊人表现,竟是完美的印证!
他指尖轻抚上那八个古字,就在触碰的瞬间,他体内那枚唯有历代医道宗师才能拥有的“医道传承印”
,猛地一震!
一股灼热的气流自印记中涌出,在他丹田之内,一枚全新的印记虚影,竟缓缓浮现。
这枚新印的纹路残缺不全,模糊不清,唯有一个古老的“心”
字篆文,在虚影中央若隐若现,散发着与盲童胸口别无二致的温润光芒。
“原来如此……”
涪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喃喃自语,“原来你们烧的,只是纸,不是道!”
他紧握着那半页残简,转身重返议政堂。
此刻的堂内,众人依旧围着沙盘,对着那幅由盲童“画”
出的脉络图,或惊叹,或迷茫,或窃窃私语,争论不休。
涪翁的归来,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也没有出示那枚竹简。
他只是走到大堂中央,在盲童身边盘膝而坐,双目微闭。
随即,他伸出右手,并起食指与中指,以指为针,隔空虚点在自己胸前的膻中穴上。
“混沌未分,道生一……”
他开口了,口中诵出的,正是《针歌》全篇!
他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如同深山中的松涛,如同江河的奔流,雄浑而苍劲。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奇特的律动,直接穿透耳膜,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师父……”
盲童第一个感应到,他毫不犹豫地跟随着涪翁的韵律,清脆的童音融入那雄浑的歌声之中,如同一条溪流汇入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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