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针在笑里谁识真痛(第3页)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涪翁医术通神,脾气古怪,寻常人千金难求一见。
被他邀请,比登上“悦颜榜”
榜首还风光。
一时间,九十多位“笑脸状元”
穿上最好的衣服,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浩浩荡荡地赶往渡口。
然而,宴席却让他们傻了眼。
渡口边的空地上,只摆着几十张粗陋的木桌,桌上是黑乎乎的窝头和看不出颜色的咸菜,连一滴油星都没有。
涪翁独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他看着众人强笑着入座,努力用笑容来掩饰尴尬和失望,
“当!”
一声巨响,涪翁将手中的粗瓷大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满座皆惊,笑容僵在脸上。
“你们笑给谁看?”
涪翁的声音不大,却如寒冬的冰凌,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笑给我?笑给这规矩?还是笑给你们自己?”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停滞了。
涪翁缓缓站起,冷眼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人人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今天这顿饭,叫‘哑宴’。
不准说话,更不准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谁要是真情实感地笑出声来,我涪翁重重有赏——赏他一根三寸银针,扎在他的笑穴上,保他三个月,想笑都笑不出来!”
恐惧,瞬间取代了那虚假的欢愉。
众人噤若寒蝉,连筷子都不敢碰。
涪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立于场中,发出了破笑三问。
“第一问,你们,有多久没哭过了?”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人们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第二问,这里面,谁最近是真心实意地开心过?举起手来我看看。”
半晌,一个中年男人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涪翁盯着他:“为何开心?”
那人小声说:“邻……邻居家的娃,乡试落榜了,我家娃……考上了。”
话音未落,周围投来的不是羡慕,而是夹杂着鄙夷和悲哀的目光。
唯一的开心,竟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涪翁没有评价,而是抛出了最后一问,声音如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你们笑,究竟是因为病好了,还是因为……怕被人说有病?”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闸门。
“哇——”
角落里,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年,猛地伏在桌上,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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