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没有火种的村子怎么活(第3页)
“还有艾草!
我见过涪翁当年路过咱们村,就是用艾草烧成灰,敷在一个烂腿的乞丐伤口上,没几天就好了!”
一个妇人尖叫起来。
“对!
艾草!
后山遍地都是!”
众人疯了一般,冲向后山,冲向田埂,采回了各种他们曾经视而不见的野草。
他们学着辨认,学着熬煮,学着将艾草揉碎、点燃,用那温热的烟气去熏烤病患的穴位。
烟雾缭绕中,两个高烧不退、已经开始抽搐的孩子,竟奇迹般地退了烧,悠悠转醒。
那一刻,整个村子,鸦雀无声。
当第一缕药香从村中飘起时,破庙里的盲童便笑了。
他知道,那被掐灭的火种,终于被逼出了一点火星。
他走出破庙,来到村中央那棵枯败的古槐树下,盘膝而坐。
他举起手中的竹杖,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稳定的节奏,轻轻叩击着虬结的树根。
“笃……笃笃……笃……”
那节奏,正是《针歌》的起调,是万物生发的最基本韵律。
起初,没人理会他。
村民们忙着采药、救人,只当他是个无所事事的疯孩子。
三日后,一个被救回来的孩童,觉得好玩,也捡起一块石头,学着他的样子,敲击自家门前的石臼,叮叮当当地应和。
五日后,越来越多的病患家属,在忙碌的间隙,会不自觉地围坐在古槐树下,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单调的敲击声。
他们发现,只要跟着那声音调节呼吸,胸口的郁结之气似乎就能顺畅几分。
又是一个深夜,当敲击声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后,盲童忽然停下了竹杖,仰起那张清秀的脸,对围坐的众人说:“你们听——”
众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这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然后,新的声音涌了进来。
他们听见了风吹过树梢,那声音“沙沙”
作响,竟像血液流过脉络;他们听见了远处溪流淌过石隙,那声音“叮咚”
清越,竟像银针刺入穴位。
万籁俱寂,却又万物和鸣。
老医浑浊的双眼,缓缓流下两行热泪。
他喃喃自语:“原来……原来道不在纸上,在耳朵里……在心里……”
他猛地站起身,冲回屋里,拿出那半卷《心传传》,走到人群中央,用火折子将其点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承载着无上医道的残卷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火光映亮了每一张曾经麻木的脸,此刻,上面写满了新生。
就在残卷化灰的那个深夜,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村口。
月光皎洁,将那人的身影拉得又长又清晰。
是程高。
他罕见地没有隐匿身形,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一尊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雕像。
村民们见状大骇,以为是神人降临,纷纷就要跪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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