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最后一枚印刻在谁心上(第2页)
他教导的不是针法或卷轴,而是慈悲,是感受脉搏,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
他们双手合十。
最真实的针就在内心深处。
我翻开一本新书:《心火录》。
即使程高不在了,他仍然和我们在一起。
夜晚,月亮悬在河上。
我看到了他的影子。
盲眼男孩鞠躬,以示敬意。
月亮碎成了无数银色的针。
我想知道:大师们都走了吗?
然后,在河边,我看到一位母亲,她正哄着孩子,轻声哼唱着《针歌》。
她把手放在孩子的额头上。
我明白了。
他们从未离开,只是……现在下针的方式不同了。
道存在于生者的呼吸之中。
那最后一页的空白,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三十六村所有人的焦灼与期盼。
柳妻合上册子,指尖的触感冰凉,那脉搏的狂跳却如擂鼓,震得她心神不宁。
三日后,百草盟议事堂,油灯昏黄,三十六村的代表围坐一圈,气氛凝重如铅。
柳妻将那本写满了三百页的《心传录》置于桌案中央,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心传录》,已满。
只余最后一行,当由谁人,何事,落笔为终?”
一言既出,满室寂静被瞬间打破。
“当属李柱国师尊!”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激动地站起,“若非师尊舍身化道,我等早已是焦土枯骨!
当以师尊之名,为全书作结!”
“不妥!”
另一人立刻反驳,“师尊已化道天地,其功绩岂是一行文字可以概括?我意,当写程高!
他承师尊衣钵,传无针之法,活人无数,此功当载史册!”
“程高还活着,为生者立传,不吉!”
“那便写下所有在疫病中逝去英雄的名字!”
“三百页都写不完,何况一行?”
争论声此起彼伏,人人面红耳赤,都想将自己心中最重的那份功绩,刻在这最后的圣地之上。
柳妻静静地听着,眉头越锁越紧。
这最后的荣耀,似乎要变成另一场纷争的开端。
就在此时,一个清脆的童声自门外响起:“诸位叔伯,可否听我一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盲童,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粗陋的陶碗,一步步摸索着走了进来。
正是沙盘村那个最早得到程高传授的孩子。
他走到桌案前,将陶碗轻轻放下。
众人探头看去,只见碗中盛着半碗浑浊不堪的液体,既有江水的浑黄,又有草木烧尽的灰黑,还混杂着米汤的黏稠,隐约间,似乎还能闻到一丝泪水的咸腥。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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