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针引终局医道永续(第2页)
妇人扑到炕边哭嚎,怀里的婴儿也跟着咿呀起来。
毒素还在经络里窜。
涪翁换了根归元针,在男人手肘的曲池穴轻轻一旋,程高,拿温酒来。
酒气混着药香漫开时,他的银针随着病人的呼吸一起一伏,引气归原,慢慢来。
等最后一个孩子缓过劲,已是三更天。
涪翁站在巷口,望着程高给每个出巷的人发药包,袖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老货郎凑过来,手里攥着半块香粉:大夫,这香粉底下有个字......
涪翁捏起香粉,借着月光看清背面的暗纹——正是韩慎之针囊上的云雷纹。
他把香粉揣进怀里,转身往太医院方向走。
程高追上来要拦,被他抬手止住:去守着巷子,我去去就回。
太医院后墙的狗洞还是三年前他教小徒溜出去卖糖葫芦时挖的。
涪翁猫着腰钻进去,顺着熟悉的路径往偏院走。
越近库房,那股甜腻的沉水香越浓。
他贴着窗纸往里看,烛火映出韩慎之的影子——正往瓷瓶里倒药粉,旁边堆着成箱的万灵丹,封皮上烫着金灿灿的二字。
这瘟疫要是闹大了......韩慎之的笑声像夜枭,太医院卖解药,大理寺封疫区,到时候谁还敢说医道该公之于众?他捏起一撮药粉凑到鼻端,等涪翁那老东西忙着救人,朕的万灵丹就能......
就能怎样?涪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慎之猛地转身,瓷瓶地摔在地上。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见涪翁腰间的银针囊,归元针的寒光穿透布囊,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影子。
你......你怎么进来的?韩慎之后退两步,撞翻了药柜。
涪翁捡起地上的万灵丹,指尖一搓,药粉里滚出几粒暗红的毒砂:你以为用沉水香掩了毒味,就能骗得过针?他捏着药瓶走向韩慎之,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心口上,七日醉的毒,万灵丹的假,韩大人这局,布得倒巧。
韩慎之突然扑向案头的短刀,却被一道银光钉在墙上——是涪翁的赤针,正扎在他手腕的手三里穴上。
他疼得冷汗直冒,望着涪翁腰间颤动的针囊,突然笑了:你以为抓住我就完了?
城外还有三十车染疫的......
住口。
涪翁的声音冷得像冰锥,他抽出第二根赤针,你该庆幸,我要留着你去见皇上。
更漏在远处敲了四下。
韩慎之望着涪翁转身的背影,突然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程高带着大理寺的人来了。
他盯着墙上的赤针,突然想起民间传言:涪翁的针,扎人能封喉,救人能续命。
可此刻这针钉在他腕上,他却觉得,这针更像一把锁,锁死了他最后的退路。
涪翁走出太医院时,东方刚泛起鱼肚白。
他摸了摸怀里的香粉和万灵丹,归元针还在发烫。
长安城的晨雾里,隐约传来百姓的喧哗:西市的病人都醒了!
是涪翁大夫救的!
他抬头望向宫城方向,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
这笑里有三年抄书的寒星,有程高跪雪的坚持,有天禄阁焚毁时的心痛——更有此刻,手里紧攥的、能撕开阴谋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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