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针锁京华权谋初显(第2页)
涪翁解下针囊,指尖掠过那枚归元针——它在囊底发烫,像当年在天禄阁火场里,替他指认未烧尽的医典残页时那样。
百会、风府、委中。
他捻起银针,三息。
第一针扎进百会穴时,老仆的眼皮跳了跳。
第二针透入风府,他的喉间发出模糊的呜咽。
第三针刚触到委中穴,老仆突然弓起背,右腿重重砸在榻上——竟能自己蜷起来了!
走两步。
涪翁退开半步。
老仆扶着榻边颤巍巍站起,一步,两步,第三步时竟能甩开手,摇摇晃晃走到韩慎之案前,扑通跪下:大医令,小人能走了!
殿内炸开一片抽气声。
有年轻太医冲过去摸老仆的腿,指尖刚碰到委中穴,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针感......像赤焰灼邪!
赤针境!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韩慎之的茶盏地裂了道缝。
他盯着老仆发颤的右腿,又看向涪翁腰间的蓝布针囊——那针囊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藏着头活物。
脉诊比试。
他猛地站起来,锦袍下摆扫落案上的《内经》,你说《针经》能治病,那我让三个病人站出来,你若能凭脉断症......
三个?涪翁弯腰捡起地上的《内经》,随手翻到被虫蛀的一页,够了。
第一个病人是个面白的妇人。
涪翁搭脉三息,抬眼:风寒入肺,夜间咳得厉害?妇人点头,眼眶瞬间红了。
第二个是个壮实的汉子。
涪翁的指尖在他腕上顿了顿:最近和人吵架?
肝郁气滞,右胁下疼?汉子挠头:前日和屠户争猪肉......
第三个病人被扶进来时,韩慎之的喉结动了动。
涪翁的手指刚搭上他的脉,瞳孔突然一缩——这脉像乱麻里裹着根细针,表面是脾虚的虚浮,底下却藏着若有若无的滞涩。
他中了乌头毒。
涪翁松开手,每日寅时泄泻,辰时发热,你当是脾疾?
殿内霎时安静。
韩慎之猛地转头看向那病人的随从——那随从正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紫漆针囊。
来人!
有老太医拍案而起,把这病人押去太医院药房,灌甘草汤解毒!
涪翁望着韩慎之青白的脸色,袖中的归元针微微发烫。
韩大医令。
他忽然开口,既然要审定医典,是不是该让我们看看太医院的秘档?
当年天禄阁烧了的医经,说不定......他顿了顿,还剩半本在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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