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针破归墟旧敌再临(第2页)
这针下去,哑穴的禁制松了三分。
刀疤脸像被抽了魂似的,声音发直:师尊...藏在归墟深处...归墟...归墟是当年...当年天禄阁烧剩下的地宫...
归墟?涪翁的手猛地一颤,银针几乎扎偏。
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血夜,自己背着半本《针经》从火场往外冲时,脚下的青砖突然塌陷,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当时他以为是地裂,现在想来...
山风卷着松涛灌进林子,吹得涪翁的粗布外衣猎猎作响。
他盯着刀疤脸泛青的嘴唇,突然意识到什么——谢云当年抢走的《明堂经》里,记载着各朝太医院的密道。
天禄阁那场火,烧的是明面上的典籍,可真正的地宫...
归墟...他低声重复这个词,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鱼篓。
篓里程高塞的炊饼还带着余温,可此刻他却觉得后颈发凉。
当年他在天禄阁校书时,曾听刘向说过,高祖刘邦入咸阳时,秦宫有处归藏阁,专门藏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典。
难道...
老师!
远处传来程高的呼喊。
涪翁猛地抬头,看见少年背着药箱从山路上跑来,发梢还沾着晨露。
他低头看向刀疤脸,对方已经昏死过去,嘴角还挂着半丝未说尽的话。
归墟...涪翁对着山林轻声念,声音里裹着二十年的旧雪,混着新涌上来的寒意。
他摸了摸怀里的《针经》残卷,那里压着程高新抄的《诊脉法》初稿。
谢云要的是医典,可他不知道——
山雀突然从枝头惊起,扑棱棱飞向天际。
涪翁望着它们消失的方向,手指慢慢攥紧了残卷。
归墟深处的那个人,怕是要亲眼看看,他护了二十年的医道,到底是会断在火里...还是...
老师!
程高跑到近前,额角沁着细汗,我按您说的,把俘虏丢在溪水里了。
他...他醒了吗?
涪翁抬头看向少年。
晨光里,程高的眼睛亮得像淬过的剑。
他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醒了。
还说了些有意思的事。
他背起药囊往山路走,先回涪水,把《针经》新抄的部分收进石屋。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太素山的方向,我们该去探探老房子的地窖了。
程高跟着他往前走,没注意到老师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
林子里,昏死的刀疤脸手指微微动了动,指缝里漏出半枚竹印——印面刻着的云纹,在腐叶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涪翁将刀疤脸的穴道松了七分,指腹在对方风池穴上重重一按。
刀疤脸像被抽了脊梁骨,地栽进溪水里,呛得猛咳两声,连滚带爬往林外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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