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太乙墟启医道试炼(第3页)
李柱国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冷得像冰锥,你倒比我先找到太乙墟。
青冥医会找这地方,找了五十年。
沈怀仁的折扇地展开,扇面画着扭曲的人体经络图,不过今日的主角不是我。
他抬手扯下青年的面具——青铜落地的脆响里,程高猛地攥紧银针包:那分明是师父二十年前的模样!
眉眼清峻,下颌线还带着少年人的锋利,连眼角那颗泪痣都生在同样位置。
医主传承者,沈昭。
青年开口,声音与李柱国年轻时如出一辙,我等你,等了三百年。
李柱国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天禄阁地库里那卷被虫蛀的《医主秘录》,想起老医正临终前抓着他手腕说的医道分两脉,一为活人,一为控命——原来青冥医会的,竟是偷了上古医道的邪脉。
你想怎样?他摸向怀里的金针——那是用太医院最后一块千年寒铁打的,从未示人。
很简单。
沈昭抬手,掌心浮起团幽蓝鬼火,你我各施一针,若你能胜我,医道归你;若败......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行尸,这些残次品,就是你的下场。
李柱国忽然笑了。
他弯腰抱起地上最虚弱的行尸——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医徒,腕骨细得像竹枝。
我若现在给这孩子施针,你等不等?
沈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耍我?
医道不是赌局。
李柱国的手指抚过少年的寸关尺,他的肝脉将绝,再拖半柱香......他突然取出那根从未用过的金针,在烛火上烤了三息,看好了,真正的医道,是让人活。
金针落下的瞬间,整个地宫都安静了。
程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在战鼓上;王二狗屏住呼吸,连鼻涕泡都不敢破;沈怀仁的折扇停在半空,扇骨捏得发白;沈昭的鬼火忽明忽暗,映得他的脸忽青忽白。
少年的睫毛动了动。
李柱国收针起身,衣襟上的传承印突然发出灼目的金光。
那些曾经模糊的残篇纹路彻底清晰,《针经》《诊脉法》的完整内容在金光中流转,连当年天禄阁烧毁的十七册医典,都在印面浮现出残缺的影子。
医道非一人之私,更非权贵之刃。
他望着沈昭,目光像穿过三百年的风雪,今日起,我将以黄钟大吕之势,重写医典。
沈昭的鬼火地熄灭。
他死死盯着李柱国胸前的传承印,喉结动了动,最终咬牙拽起沈怀仁的衣袖:
雾气重新涌来。
程高扶住摇摇欲坠的师父,触到他后背冰凉的冷汗;王二狗背起小医徒,用自己的粗布衫裹住对方发颤的身子;赵子衡捡起地上的断针,在掌心烙出红印——他终于明白,为何李柱国总说针是活人的刃,不是杀人的器。
地宫深处传来闷响,像是某种封印被彻底打破。
李柱国抬头望向洞顶,传承印的金光穿透雾气,在石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那影子的轮廓,与沈昭的面容重叠了一瞬,又被更明亮的光冲散。
师父,那......程高欲言又止。
该来的,总会来。
李柱国摸了摸程高腰间的银针包,但至少今日,我们护住了该护的。
洞外的风沙突然大了。
程高听见远处传来马嘶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是青冥医会的追兵到了。
他握紧银针,感觉传承印的热度透过布料渗进皮肤,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而在更遥远的地方,一座覆满青铜纹路的地宫深处,一面青铜镜突然泛起涟漪。
镜中映出李柱国的身影,镜外的人轻笑一声,指尖划过镜面上二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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