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医道启元宿命再临(第2页)
当年您拒了多少权贵求师帖,可天下还有多少像二狗这样的憨小子,像子衡这样的痴书生?
咱们聚齐天下医者,哪怕一人记一页,也能把《针经》补全!
李柱国盯着这个跟了三年的徒弟。
程高初来时有双畏缩的眼,现在那眼里燃着他当年在天禄阁见过的光——是校书时看到失传经方的光,是给濒死村妇下针时的光。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起来,涪水医盟。
程高,你管收徒;二狗,你管护院;子衡,你管抄经。
明日起,医馆大门不关,凡怀仁心者,带半卷医书就能进门。
三个月后。
涪水医馆的青石板被踏得发亮。
穿粗布衫的农夫抱着高烧的娃冲进来,程高的赤针在大椎穴上一点,孩子的哭声立刻响得震瓦;穿儒生长衫的书生扶着咳血的老父跨门槛,赵子衡翻着《脉经》念浮而无力为虚,王二狗已经把药罐搬到了泥炉上。
再世华佗!
有白发老妇跪在门口,手里攥着刚摘的野菊,我那瘫了五年的老头子,扎了七针就能扶墙走了!
李柱国蹲在江滩上补渔网,竹笠压得低低的。
身后医馆传来的人声像涨潮的水,漫过他的脚面。
程高跑来找他时,他正把最后一根竹篾穿进网眼:师父,又有三个从南阳来的医匠,带着《明堂孔穴图》的残本。
李柱国把渔网往江边一抛,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程高的青衫,但记住——医盟收的是人心,不是名声。
夜来得静。
李柱国坐在医馆后堂,玉印在烛火下泛着暖光。
地图上的九道山脉愈发清晰,太乙墟的位置像颗跳动的红心。
他摸出怀里的旧绢帕,上面用朱砂写着张机
字仲景——那是二十年前在洛阳街头,他给个咳血的少年扎针时,少年塞给他的。
当年你说要勤求古训,博采众方...李柱国对着烛火吹了口气,绢帕上的字迹被吹得颤了颤,现在,该我去找你了。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他把玉印贴身收好,转身时瞥见案头新抄的《针经》,墨迹未干的九针十二原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夜漏已过三更,涪水医馆后堂的烛火忽明忽暗。
李柱国将最后一页新抄的《针经》压在镇纸下,指节叩了叩案头那卷泛黄的《七略·方技略》——这是他从天禄阁火场里抢出的残本,卷首医经者,原人血脉的字迹被烟熏得发焦。
该去见见张苍了。
他对着窗外的涪水喃喃。
张苍是当年天禄阁同值的校书郎,虽不通医术,却因负责典籍目录编纂,见过太多秘辛。
三个月前整理医盟新收的《黄帝虾蟆经》时,残页里夹着半枚青铜鱼符,正是张苍的私印。
江风卷着湿意扑进窗棂,李柱国裹紧粗布外袍。
程高守在前厅值夜,药香混着他均匀的呼吸声飘进来;王二狗的鼾声从柴房传来,像闷在瓮里的雷;赵子衡许是又在翻《山海经》,东厢的烛火还亮着。
他摸了摸怀中发烫的玉印,轻轻推开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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