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医魂初醒暗涌将起(第2页)
银针在暮色里泛着金红,每刺下一针,玉印就闪过一道光,婴儿的哭声突然炸响,像颗小炮弹砸进人群。
村妇瘫坐在地,把孩子往怀里死劲搂,眼泪砸在襁褓上:“活了!
活了!”
李柱国的手在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这套针法的,只记得最后一针入“百会”
时,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引先天纯阳之气,破阴寒闭窍。”
此刻玉印贴在掌心,温度降了些,可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青石板都在晃。
程高扶住他肩膀,急得声音发颤:“师父你怎么了?”
“退下。”
李柱国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往江边走。
晚风掀起他的灰布衫,露出腰间褪色的药葫芦——那是二十年前在长安西市买的,如今葫芦嘴都磨出了包浆。
他走到浅滩处,蹲下来用冷水拍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进江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汝既承吾印,便为吾心所托。”
沙哑的男声在脑后炸响。
李柱国猛回头,看见白衣医者站在月光里,发间插着根骨簪,腰间悬着九枚银针,每枚针尾都系着血色流苏。
他的脸终于清晰了,眉骨高得像刀刻,眼尾有道旧疤,从额角斜斜划到下颌,却不显得凶,倒添了几分沧桑。
“玄岐?”
李柱国脱口而出。
他想起天禄阁那卷《上古医志》里提过,三皇时期有位医圣名玄岐,曾随神农尝百草,以针石救万灵。
玉印在他怀里发烫,他突然明白北邙山那夜老阁主说的“真正的考验”
是什么——不是豪强夺典,不是腐儒谤医,是要他接住这跨越千年的医道火种。
“吾以魂引术传汝针法,非夺汝神智。”
玄岐的声音像浸了松脂的古木,沉得发闷,“但医道传承如逆水行舟,若汝心志不坚...”
他的身影突然虚化,指尖点在李柱国眉心,“三日后,青冥医会余孽将袭涪水。
他们要的不是《针经》,是这枚印里的...上古针道。”
李柱国突然捂住头。
玄岐的话像把锤子,一下下砸在他太阳穴上。
他踉跄着后退,踩进江水里,冰凉的水漫过脚踝,这才找回几分清醒。
程高的呼喊从身后传来:“师父!
王二狗说驿卒找你,有急信!”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转身时看见码头上立着个穿红边皂衣的驿卒,腰间铜铃在夜风里轻响。
驿卒手里攥着封蜡印未拆的信,火折子的光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那蜡印是只衔着药草的玄鸟,李柱国瞳孔微缩。
江雾漫上来,遮住了驿卒的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