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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地底残章 医道归藏(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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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他仿佛看见无数画面在眼前闪回:有白髯老者在竹简上刻字,有青衫医者在病榻前施针,有他自己在天禄阁校书时,为残缺的医经扼腕叹息的模样......无数道声音在他脑海中交汇,最终凝成一句清越的长吟:医道,乃天地之律,生死之度;承者,非持针,乃持心。

师父?程高见他闭目伫立,额角渗出汗珠,伸手要扶。

涪翁突然睁眼,眼底有灼灼光华。

他抓起玉印按在胸口,传承印的灼热瞬间穿透皮肉,两枚印的纹路在虚空中重叠,竟发出钟磬般的清响。

王二狗瞪圆眼睛:师父的衣服......发光了!

果然,涪翁素色葛衣下,隐约可见青铜印纹与玉印的光华融为一体,那些曾残缺的纹路此刻完整如星图,连他鬓角的白发都被映得泛着金芒。

这是......赵子衡喉头滚动,医道传承的真相?

是使命。

涪翁握紧《针经》残卷,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激昂,余靖藏了残卷,前代医圣藏了全本,原来这百年间,总有人在黑暗里举着火把。

他转头看向三个弟子,目光扫过程高紧抿的唇角、王二狗发亮的眼睛、赵子衡攥紧的药囊,突然笑了,程高,把剑收起来。

王二狗,火把再凑近些。

赵子衡,你且来看这逆引法......

轰——

一声闷响从石室顶端传来。

程高的剑再次出鞘,再次指向头顶。

原本嵌着夜明珠的石壁上,几处石缝里渗出暗红液体,像血,又像某种腐蚀剂。

王二狗的火把照过去,众人这才发现,那些夜明珠的底座刻着密密麻麻的机关纹路——方才玉印与传承印共鸣时,竟触发了某种古老的警戒。

师父......程高声音发沉,有人来了。

涪翁的手指在《针经》卷首轻轻一按。

他望着玉印与传承印交叠的光华,突然笑了:来得好。

地道尽头的脚步声像重锤叩击石砖,程高的剑尖最先颤了颤——那是他跟师父学针三年后,第一次在非施针时感知到气血波动。

王二狗的火把爆了个灯花,火星子溅在他手背,少年疼得缩手,却仍把火光尽量往地道口送。

是青冥医会的绣春履。

涪翁突然开口,指节在《针经》卷首轻轻一叩。

他记得这声音——三年前在南阳郡,青冥医会的人用这种鞋底嵌铜钉的靴子,踏碎了他刚整理好的半本《诊脉法》残卷。

此刻那声音里带着黏腻的湿意,混着腐土味钻进鼻腔,他瞳孔微缩:他们趟过九阴谷的毒沼了,看来是铁了心要抢医典。

程高的剑穗扫过程高自己的手背,凉丝丝的。

他想起半月前在涪水镇,有个戴青铜鬼面的人往药铺里扔了半块带血的玉珏,上面刻着青冥索典。

当时师父只是把玉珏扔进灶膛,说跳梁小丑,可此刻当那脚步声在五步外停下时,他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来的不是小丑,是藏在幕后的恶狼。

地道口的阴影里转出个人影。

冥使。

他穿一身玄色直裾,腰间悬着九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尾缀着暗红流苏,与涪翁素色葛衣形成刺目对比。

月光从他身后的石缝漏进来,照得他面上的青铜鬼面泛着冷光,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师兄,天禄阁烧了,余靖死了,你还在守着这些破纸?他抬手,玄色袖口滑下,露出腕间三道深可见骨的针疤——那是二十年前涪翁在太医院当值时,为惩戒这个偷改药方的师弟留下的。

二字从程高齿缝里挤出来。

他记得三个月前,有个叫阿牛的娃子被送来时浑身紫斑,正是青冥医会用毒针引气之法下的手。

当时师父扎了十七针才把娃子从鬼门关拉回来,末了说:青冥的针,专往人心最恶处扎。

我的时代?涪翁突然笑了,笑声撞在石壁上,惊得夜明珠的冷光晃了晃。

他伸手按住胸口,那里传承印与玉印的光华正顺着血脉往指尖涌,你可知方才玉印共鸣时,我听见什么了?他一步跨到青铜棺椁前,袖中滑出根半寸长的赤针,前代医圣说,等的就是你——等的是我,不是你。

冥使的瞳孔骤缩。

他见过涪翁施针,三年前在洛阳城,这老东西用一根青针挑断了他三根主脉;可此刻涪翁指尖的赤针,竟泛着他从未见过的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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