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废庙残卷旧梦重燃
晨雾未散时,李柱国的麻鞋已碾过洛阳郊外的碎石。
程高走在左侧,腰间玄针袋随着步伐轻晃——这是师父昨夜塞给他的,说旧地多险,你手快。
王二狗举着竹篙在前探路,竹梢挑开一丛荆棘,露出半截刻着云纹的汉瓦,惊得他嚷嚷:师父您瞧!
这瓦当跟涪水滩头老石匠刻的像!
李柱国脚步微顿。
断壁残垣在晨雾中显影时,他喉结动了动。
当年天禄阁三重飞檐的金顶,此刻只剩半截焦黑的木梁斜插在土中,石基上天禄藏书四个篆字被火烧过,像被泼了层暗红的血。
他伸手抚过石碑,指尖触到凹凸的刻痕——那是他二十岁时校《黄帝内经》,与师兄争论刺齐论时用刀背刻的记号。
当年这碑前摆着铜鹤灯,他声音发哑,我和孟师兄值夜校书,总把冷了的茶汤泼在碑下。
程高转头,见师父的指腹在字缺口处反复摩挲。
那缺口是新的,边缘还沾着泥——显然有人近期动过这块碑。
师父!
王二狗的竹篙地戳进瓦砾堆,这儿有帛书!
李柱国猛地抬头。
程高已快步上前,蹲下身扒开碎砖,一方染着焦痕的帛卷露出来,边角用朱笔写着二字,虽被烟火熏得发黄,笔画却如刀刻般清晰。
是《针经》残卷!
程高指尖发颤。
他记得师父说过,当年天禄阁焚书时,最痛心的便是《针经》原稿被烧去半卷。
此刻帛卷上的手太阴肺经几个字,与师父抄在竹片上的笔记笔锋如出一辙。
王二狗凑过脑袋,竹篙掉在地上:真的!
跟师父教我认的经穴图一样!
赵子衡扶着残墙咳嗽两声,也挪过来:这卷角有火燎痕迹,该是从火场里抢出来的。
李柱国忽然按住程高的手背。
他的掌心滚烫,程高这才发现师父的指节在抖——自三年前涪水江畔收他为徒,他从未见师父如此失态。
轻些揭。
李柱国的声音发涩,当年孟师兄护着这卷往偏殿跑,我在后面追......他突然顿住,喉结滚动两下,先收起来。
咔——
碎石滚动声从头顶传来。
李柱国的玄针袋地震颤。
他猛地抬头,看见正殿前的断梁上,七枚青铜钉同时陷入石缝,发出齿轮摩擦的闷响。
程高反应更快,一把将帛卷塞进怀里,反手抽出袖中银针:有埋伏!
退到背后!
李柱国拽着王二狗的衣领向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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