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针藏旧影暗火未熄(第2页)
李柱国收针入袋,指腹擦过针尾红绳时,传承印在腰间烫得发烫。
程高的短刀抵住为首者后颈,王二狗扯下自己的腰带把人捆成粽子,赵子衡这才发现,三人腕间都系着根青绳,绳结是“青”
字的变体。
“说。”
李柱国蹲下身,玄针在指尖转了个圈,“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者咬着牙不说话,脖颈青筋暴起——是要咬舌自尽。
李柱国的玄针“噗”
地扎进他廉泉穴,又快又准:“玄针续脉,封你十二经。
想死?先熬过三日痛。”
那人额头瞬间冒出汗珠,痛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从齿缝里挤出话:“青冥医会……奉主上之命,夺《黄帝经》残卷,还有……”
他瞥了眼李柱国腰间,“那枚传承印。”
李柱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玄针袋在他掌心攥得发疼,二十年前的记忆突然撞进脑海:雪夜天禄阁,火舌舔着《黄帝内经》残卷,有个穿青衫的身影抱着半箱医典往外冲,他喊“师兄”
,那人却头也不回。
“他还活着?”
李柱国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主上当年在火场救了我们……”
那人痛得翻白眼,“他说医典该由懂行的人守着,不是被你们这些迂腐的校书官当宝贝供着……”
“住口!”
李柱国霍然起身,玄针“啪”
地扎进船板,震得整艘船都晃了晃。
程高抬头看他,见师父眼角的疤痕涨得通红——那是当年为抢医典被火舌舔过的旧伤。
晨雾散得突然,阳光穿透云层时,李柱国望着江对岸的山林。
那里有座荒冢,碑上的字迹早被风雨磨平,可他记得清楚:二十年前,他和师兄跪在那座坟前发过誓,“生共守医典,死同埋残卷”
。
“师父?”
程高轻声唤。
李柱国摸了摸腰间的传承印,青铜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暖光。
他转身时,看见赵子衡正把帛书往怀里拢,王二狗蹲在船边洗竹篙上的药泥,程高的短刀还滴着血——血珠落进渭水,荡开一圈圈涟漪,像极了当年天禄阁火场里,师兄转身时溅在他手背的那滴泪。
渭水的波纹还在晃,李柱国突然伸手按住腰间传承印。
青铜纹路隔着粗布衣裳灼得他掌心发烫,像二十年前天禄阁火场里,那半卷被烧得卷曲的《黄帝内经》残页。
程高递来的伤药在他眼前虚虚晃着,他却听见二十年前的雪落声——
阿柱,你看这《灵枢》里的针位图。
清瘦的身影俯在案几上,墨笔在绢帛上勾出十二经脉,等咱们校完所有医典,要在涪水畔建座医庐,让天下人都能摸着脉枕学针法。
师兄!
李柱国脱口而出,程高手里的药瓶掉在船板上。
王二狗刚把最后个蒙面人捆紧,闻言抬头,见师父背对着他们,肩线绷得像拉满的弓。
晨雾里飘来艾草味,那是师兄当年总别在腰间的药囊味道。
青绳结。
赵子衡突然低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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