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针破迷雾影现幕后(第4页)
几个乡邻交头接耳,昨日还捧着张文昭抄本研读的老药农突然变了脸色:我就说...他那本子里肝属木肝属金,原是故意改的!
诸位稍安勿躁。
程高上前一步,指尖抚过残卷的卷边,昨日我在医馆救了个中毒的猎户,到现在还没醒。
不如请张大人施针,让我们开开眼?他话音未落,王二狗已从后堂扶出个面色青灰的汉子,脖颈处的紫斑正顺着锁骨往胸口蔓延。
张文昭的手指死死抠住桌沿。
他望着那汉子肿胀的眼睑,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这是乌头碱中毒,需用逆经针从劳宫穴引毒,但他根本没学过真正的针法,昨日抄本里写的顺经导气不过是胡诌。
张某今日没带针囊...
我有。
涪翁的玄针地落在桌上,针尾字的暗红纹路如活物般游动,就用这针,如何?
张文昭后退半步,后背抵在门框上。
他望着那根细如发丝的针,突然想起昨夜涪翁撞翻茶盏时,自己撕毁的那页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错漏批注,此刻正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
师父,我来。
程高伸手要接玄针,却被涪翁按住手腕。
老人的掌心烫得惊人,指腹的老茧擦过程高腕间的字刺绣:你且看仔细。
玄针触到猎户劳宫穴的瞬间,整个医馆的烛火突然摇晃起来。
涪翁闭着眼,指尖的针尾随着呼吸轻颤,第一针入,紫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半分;第二针入,猎户的喉间发出轻哼;第三针悬在上方三寸,涪翁突然睁眼,玄针如电般刺入——猎户地吐出一口黑血,猛地坐直了身子。
活了!
王二狗的嗓门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乡邻们蜂拥上前,有摸猎户脉搏的,有看他瞳孔的,七嘴八舌的惊叹声里,老药农突然举起张文昭的抄本:他这上面写乌头中毒要扎,可涪翁扎的是!
张文昭的脸色比猎户方才更青。
他转身就要往门外冲,却撞进一堵人墙——是赵子衡带着几个年轻药工,不知何时守住了门口。
涪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黄钟针的寒芒抵住他后颈的大椎穴:张大人急什么?
当年天禄阁走水前,有人往医典里掺伪经,又往三皇子药里换了乌头,这双手上的血,可洗得干净?
张文昭的膝盖跪在地上。
翡翠扳指摔在青石板上,裂成两半,露出里面塞着的半片金叶——叶上刻着太医院三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带下去。
涪翁踢了踢地上的金叶,对程高使了个眼色,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程高蹲下身,捡起那半片金叶。
指腹擦过太医院三个字时,他听见师父在身后低声道:当年烧天禄阁的火,可不止太乙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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