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针灸鼻祖涪翁传 > 第94章 藏经秘阁针启尘封卷

第94章 藏经秘阁针启尘封卷(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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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高的指尖突然发烫。

他望着西北角那盏白灯——方才师父说过,金灯属肺,对应手太阴经。

巡城营的脚步声更近了,混着甲片碰撞的脆响,像无数把小刀刮着耳骨。

他闭了闭眼,听见自己心跳如擂:三年前雪夜跪断三根竹杖求师,师父说针要扎进活人心里才算活;去年山洪救妇,师父骂他针感像没煮熟的米,浮在皮上;此刻掌心的针却在发烫,烫得他想起每回跟在师父身后采药时,涪水映着月光,师父说医道是条河,得自己蹚。

呼——他吐尽胸中浊气,再睁眼时眼底只剩那盏白灯。

灯座上的字刻纹被他用指甲刮去积尘,泛着冷硬的铜光。

通脉针悬在灯芯上方三寸,他突然想起师父教过的迎随补泻:金灯燥火过旺,该用随而济之的补法——针尾轻叩灯座三下,针尖才缓缓刺入。

叮——

细响混着地砖开裂的闷声。

密室地面突然震颤,刘承业扶着墙的手猛地滑开,整个人撞在焦黑的书架上。

程高看着金灯的火光突然收敛成豆大一点,原本缠在众人腰间的光网地断开,东南角暗门露出半尺缝隙,霉味混着更浓的墨香涌出来。

你怎么可能......刘承业的声音发颤,嘴角的血珠滴在道袍上,像朵开败的红梅,这阵我参详了三年,连五行生克都改了三版......

因为他扎的不是灯。

涪翁已经走到暗门前,赤阳针挑开垂落的蛛丝。

暗格里躺着卷半人高的卷轴,鲛皮封套上的黄帝经三字被朱砂填得饱满,边角还留着他当年校雠时用的小楷批注:肝脉当沉,此篇误作浮。

他指尖抚过那行字,喉结滚动,他扎的是......

是人心。

程高接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望着师父颤抖的手背——那是他第一次见师父失态,哪怕去年豪强砸了医庐,师父也只是冷笑一声用针挑断对方脚筋。

此刻老人的指节抵着卷轴,指缝里泄出细碎的呜咽,像极了他初到涪水时,见过的老渔翁抱着被洪水卷走的渔网哭。

这才是完整的诊脉法涪翁将卷轴小心收入怀中,鲛皮摩擦着他贴身穿的粗布短褐,那是他隐居后唯一没换的旧物,当年天禄阁着火,我以为这卷跟着刘向公的藏书一起化了......他突然抬头,目光扫过程高、王二狗,最后落在缩在墙角的刘承业身上,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太乙教了。

王二狗突然吸了吸鼻子:师父,外头的火把味淡了。

他扒着门框往外看,只见巡城营的灯笼正往东边移动,许是被什么引开了?

涪翁拍了拍程高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衣渗进徒弟骨头里,先找个地方歇脚。

他转身时,怀里的卷轴突然发出轻响,像有人在纸页间低吟。

程高摸向腰间针囊,发现最里层的赤阳针套在发烫,隔着布都能灼得皮肤发红——这是他跟了师父三年,头回见针囊自己发热。

城郊的废弃医馆在月夜里投下巨大的影子。

王二狗踢开半扇朽木门,霉味混着药渣的苦香扑面而来。

程高扶着门框站定,看见师父将卷轴小心放在供桌上,月光透过破窗照在鲛皮封套上,那些被岁月模糊的纹路突然清晰起来——竟是半枚青铜古印的形状,和他常在师父梦中听见的医道传承印描述分毫不差。

程高。

涪翁的声音从供桌前传来,带着他从未听过的郑重,把针囊拿来。

程高解下针囊的手顿了顿。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雷,混着窗外不知何处传来的虫鸣,像极了密室里五行灯熄灭时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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