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针锋相对黄钟震旧都(第3页)
墙后传来粗哑的吆喝,两道火把光刺破黑暗,朝东南方奔去。
涪翁的拇指在赤阳针尾轻轻一弹,银针嗡鸣如蜂。
他仰头望了眼铁链——两丈高的石梁上,铁链穿过青铜滑轮,锁头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淬了毒的玄铁锁。
滑轮轴在石梁中段。
涪翁眯起眼,赤阳针在指尖转出半道红芒,断轴,比断链省事。
他屈指一弹,银针破空而出,在月光下划出金线,精准钉入滑轮轴眼。
的一声清响,滑轮突然卡住,铁链失去支撑,地砸在地上。
门开了!
程高从槐树下窜回来,目光扫过坍塌的石门——原本封死的密室入口,此刻裂出道半人宽的缝隙,霉味混着纸页陈香涌出来。
涪翁正要抬步,缝隙里突然走出道身影,月白道袍沾着蛛网,腰间玉牌刻着太乙教的火焰纹。
李柱国。
那人开口,声音像锈了三十年的铜钟,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涪翁的脚步顿住。
月光照亮对方眉骨——那道箭疤从左眉斜贯至下颌,正是当年天禄阁的副官刘承业。
他原是太医院典药局的令史,因善抄经卷被调去协助校书,如今道袍下的肌肉紧绷如弦,显然练过太乙教的邪功。
刘副官。
涪翁的语气冷得像冰窖,你守着这堆灰烬,是在等谁?
王莽?
还是新帝刘玄?
刘承业的手指扣住腰间玉牌,指节发白:当年你抗旨不医王莽之母,又私藏《汤液经》残卷,本就是叛臣!
如今更勾结草寇,潜入天禄阁——
住口!
涪翁突然冷笑,你倒忘了,元延二年春,南阳疫症,太医院开错了麻沸散配比,死了三百多百姓。
是谁压下验尸报告?
是你刘承业!
他向前半步,袖中赤阳针微微发烫,你也忘了,地皇三年冬,王莽要烧《黄帝经》主卷祭天,是谁举着火把第一个往书库跑?
还是你刘承业!
刘承业的脸瞬间煞白。
程高注意到他的右手悄悄摸向道袍内袋——那里鼓着硬物,像是淬毒的短刃。
涪翁的目光扫过那处,突然笑出声:怎么,当年抄经的手,现在要学江湖人动刀子了?
住口!
刘承业暴喝,道袍无风自动。
他掌心翻出根乌木针,针尾缠着血线——太乙教的血魂针,专破医家内息。
你以为靠几手针法就能翻天?
今日我便替太乙教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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