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影壁旧识针锁故人声(第2页)
程高立刻上前,左手按在张守正背心的,右手持灵犀针对准那根银线。
张守正突然发出尖啸,青白眼珠里的红芒大盛。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银线在皮下凸起,像条活物般扭曲挣扎。
涪翁玄针连点,封住他等大穴,额角渗出冷汗——这控魂术比他预想的更狠,竟将活人与死咒炼作一体。
程高,进针!
涪翁大喝。
灵犀针尖端触及银线的刹那,暗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吼,像是野兽被激怒的低鸣。
张守正的身体猛地弓起,口中溢出黑血,银线在针下发出的断裂声......
灵犀针与银线相触的刹那,张守正的身体像被抽去筋骨的蛇般扭曲,喉间发出指甲刮过青铜的刺耳尖啸。
程高掌心沁出冷汗,玉针尾端的青芒忽明忽暗,指尖能清晰感知到银线在针下挣扎的力度——那根本不是死物,倒像条被烫到的活蜈蚣,正拼了命往张守正百会穴钻。
稳住!
涪翁玄针连点张守正二穴,指节因用力泛白,这是控魂咒的引,断了它,他或许能醒!
话音未落,银线突然爆出刺目白光。
程高眼前一花,玉针地震颤,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张守正的身体重重砸在石壁上,青白眼珠里的红芒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浑浊的清明。
他喉结动了动,血沫混着字句从嘴角溢出:太乙...藏于...地下...
张兄!
涪翁踉跄上前,玄针囊在腰间撞出闷响。
他跪在张守正身侧,颤抖的手抚上那张被邪术扭曲的脸——这张脸他曾在太医院值夜时见过千百回,那时张守正总捧着《素问》抄本,说要给每个病症注上三则医案。
柱国...张守正突然抓住涪翁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别信...他们说医典能换...换长生...可我连...连《灵枢》最后一卷都...都没摸过...话音未落,他七窍同时渗出黑血,手指骤然松开,青白的眼珠缓缓闭合。
涪翁闭了闭眼,轻轻为他合上眼皮。
程高递来帕子,他却摆了摆手——张守正掌心里还攥着半块烧焦的绢布,边角绣着太乙教的云雷纹,正是当年天禄阁藏书的封缄。
师傅...王二狗蹲在暗道口,火折子映得他眼眶发红,他...他刚才说的话...
他说太乙藏于地下。
涪翁将那半块绢布收进袖中,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针,当年天禄阁大火,我以为医典全毁了...原来有人早把它们转移了。
程高突然蹲下身,指尖在张守正衣襟里摸索。
他摸到一块硬物,抽出来时,石壁上的火把刚好被穿堂风撩亮——是块青灰色玉简,表面刻着扭曲的云纹,凑近看能发现几处被刮擦的痕迹,像是有人刻意抹去过往字迹。
这是...涪翁接过玉简,指腹擦过刻痕,瞳孔骤然收缩,这纹路是天禄阁的藏典印!
当年刘向大人为防典籍流失,每卷医经都要盖三重印,第一重就是云雷纹!
程高凑过来看,见玉简上隐约有几条线,像山脉又像河道,末端标着个字。
这会不会是...
是《黄帝经》副本的藏匿路线。
涪翁指尖发颤,当年太医院抄录的《黄帝内经》《难经》副本,本应藏在天禄阁最深处。
可大火后我翻遍瓦砾,连半片残页都没找到...原来被这太乙教偷运出来了!
王二狗突然吸了吸鼻子,蹲下来扒拉地上的碎石:师傅,有腥味!
他指腹沾了点潮湿的石壁,凑到鼻尖闻,像...像血混着腐肉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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