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旧地重燃针启玄关(第2页)
程高摸出火折子照过去,石缝后是间石室,墙上嵌着青铜灯台,台里的灯油竟还未干。
王二狗抢先进去,踢到个东西——是半块烧焦的木牍,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二字。
涪翁的脚步顿在石室门口。
他望着墙上挂着的半卷残稿,那纸页被火燎去大半,却在焦黑边缘留着几行墨迹:玄针者,非针也,气也。
他伸手触碰残稿,怀里突然传来灼烧感——医道传承印在皮肤下翻涌,青铜古印的纹路像活了般爬上手背,在残稿前投下片金斑。
玄针通灵,可窥天地气机。
涪翁低低念出古印浮现的文字,指尖抚过残稿上二字。
程高凑过来,见师父眼尾发红,像有团火要从眼眶里烧出来:当年我以为医道是悬壶,是救死扶伤。
他转头看向程高,目光像穿过三十年的烟火,现在才明白,悬壶只是表象。
真正的医道...是要把被人扭曲的气,扳回正途。
王二狗摸着墙上的青铜灯台,突然了声:师父,这灯台底座刻着字!
涪翁却没应声。
他盯着程高腰间的青铜匣——那是从旧宅地洞带出的天禄阁藏,此刻正微微发烫,与他体内的传承印共鸣。
程高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刚要开口,却被涪翁抬手止住。
程高。
老人的声音突然放柔,像涪水畔春夜的风,把眼睛闭上。
程高一怔,依言合眼。
有温热的指腹按在他印堂上,带着针尾的微钝:你从前总问,玄针和赤针的区别。
涪翁的声音近在耳畔,赤针是用针,玄针...是用心。
王二狗看着师父和师兄,突然觉得石室里的空气变了——不再是潮湿的霉味,而是混着某种清冽的草木香,像极了师父药篓里晒干的艾草。
他正要凑近些,却见程高的眉心渗出细汗,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子。
明日此时。
涪翁收回手,程高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有星子般的光在转,你且静坐。
晨雾不知何时散了,阳光从石缝里漏进来,照在涪翁怀里的青铜匣上。
匣盖上天禄阁藏四个字闪着幽光,像在提醒什么——那些被火焚、被藏匿、被篡改的医典,那些在暗渠里沉默了三十年的机括,那些随着传承印浮现的残篇...此刻都成了种子,在这方焦土下,发了芽。
程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子时,涪翁已从袖中摸出三根银针。
赤针映着青铜灯台的光,在他指缝间流转如活物——百会穴的针尾缀着半粒朱砂,印堂穴的针身缠着艾草绒,膻中穴的针柄刻着十二经脉图。
别攥拳头。
涪翁屈指叩了叩程高紧绷的手背,玄针不是较劲,是顺着天地的呼吸走。
他右手悬在程高头顶三寸处,银针突然轻颤,当年我在天禄阁抄《黄帝内经》,刘中垒说气者,针之魂也。
你且想想,涪水涨潮时,鱼群是怎么跟着水势游的?
程高的掌心沁出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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