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旧友来援针启新局(第4页)
涪翁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棵歪脖子树——可歪脖子树也能挡雨。
让他去。
他说,程高护着,别让这混小子往毒坛里钻。
程高松了手,王二狗立刻蹦到张景身边,把烤红薯往人家手里塞:叔,吃,甜的!
张景接过红薯,指甲在焦皮上掐出个月牙:子时三刻,城郊瓦窑。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眼涪翁,若我三日后没出分舵......
别说丧气话。
涪翁打断他,玄针囊在腰间撞出轻响,当年天禄阁烧了半座,你我不也从火里背出半箱书?
月光把众人的影子切在青石板上,像把没开刃的剑。
子时三刻的风裹着药味。
涪翁猫在后墙根,鼻尖动了动——是生川乌的辛烈,混着少量乳香,这味他熟,当年太医院配金疮药必用。
程高蹲在他左边,手按在剑柄上,剑鞘磨得发亮;王二狗在右边,正用草叶捅墙根第三块砖,地一声,砖缝里掉出团破布,正是张景说的暗号。
五个人。
涪翁的拇指按在程高腕间,用脉门传讯——这是他教的,通过指压传递信息,前院两个巡夜的,药库三个守着,都在东厢房。
程高点头,王二狗已经像只松鼠般窜上了槐树,枝桠晃动时,他从怀里摸出个泥团,地砸在院角的狗窝上。
狗叫起来时,涪翁的玄针已经贴在墙面。
他闭着眼,针尾轻颤——这是之术,借针传导震动,感知屋内动静。
东厢房里有陶瓮碰撞声,有人骂:那野狗又来偷食!
另一个声音带着鼻音:李七,你去赶狗,老子数完这坛蚀骨散就睡。
程高拽了拽涪翁的衣角,指向院门口——两个提灯笼的巡夜人正往狗窝方向走。
涪翁手指一勾,王二狗从树上滑下来,手里多了根草绳,是方才在墙根捡的。
三人贴着墙根往药库挪,月光被云遮住时,涪翁摸出块碎瓷片,在砖墙上刻下三横一竖的暗记——这是他和程高约定的,代表此处有剧毒,需绕路。
师父,程高突然压低声音,药库门闩是新换的。
涪翁凑过去,指尖蹭过门闩上的铜锈——确实比其他门闩亮些,说明最近有人加固过。
他摸出枚短针,轻轻撬进锁孔,锁芯一响,王二狗立刻捂住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
门开的瞬间,浓重的药气涌出来。
涪翁的玄针突然剧烈震颤,他瞳孔一缩——这不是普通药气,是混合了三十七种毒草的气息,其中夹着缕极淡的麝香,那是用来稳定毒性的。
他低声喝,程高立刻拽住王二狗的后领往后拖。
王二狗踉跄两步,怀里掉出个小布包,是他方才在墙根捡的碎布,染着朱砂的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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