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黄针初试天地共鸣
数日后的清晨,涪水江畔的渔村里飘着新晒的渔网味。
王二狗蹲在竹篓边剖鱼,银亮的鱼鳞溅得满手都是,忽听得江滩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周头的粗布裤脚沾满泥浆,手里的斗笠歪在肩上,远远就喊:“程小先生!
涪先生!
张老爹又犯病了!”
程高正在院角磨针,闻言霍地起身,针囊撞在石桌角发出脆响。
他扯过搭在竹架上的青布衫,边系扣子边问:“这次什么症状?”
“抽得跟被雷劈的虾子似的!”
老周头急得直搓手,“口吐白沫,牙咬得死紧,我掰都掰不开!
上回您给扎了合谷穴缓过来,这回……这回更凶!”
王二狗把剖到一半的鱼往篓里一扔,沾着鱼鳞的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我去喊师尊!”
转身就往柴房跑——涪翁总说“晨雾未散时,针气最清”
,这时候准在柴房整理那半卷《灵枢》残篇。
柴房木门“吱呀”
一响,王二狗就见涪翁背对着他,正用鹅毛管往竹片上抄字。
晨光从破窗漏进来,在他发间染了层金。
“师父!
张老爹又犯病了!”
涪翁的笔顿了顿,没回头:“比上回重?”
“老周头说抽得更狠,白沫里还带血丝!”
王二狗急得跺脚。
竹片“咔”
地轻响,涪翁将笔插进陶砚,转身时腰间的针囊晃出一片寒芒。
他扫过程高手里的针囊,目光落在江面上:“把玄针收起来。”
程高脚步一顿:“师父?”
“不是风邪入络。”
涪翁伸手按住程高的肩,指腹隔着布衫能摸到徒弟紧绷的肌肉,“上回我给张老爹扎内关,缓的是标;这回……是天地逆气冲了他的命门。”
王二狗眨巴着眼睛:“天地逆气?那是啥?”
“前儿夜里江潮倒灌,后半夜又起了东南风。”
涪翁解下腰间的针囊,取出一枚裹着黄绢的细针——针身比玄针更细三分,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暖光,“老渔夫在江上漂了四十年,身上攒的是寒湿,这一冷一热撞在一起,逆气顺着督脉往上冲,普通针压不住。”
程高的喉结动了动:“那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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