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针灸鼻祖涪翁传 > 第106章 舟影东去医火未央

第106章 舟影东去医火未央(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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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程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二狗喊您呢。

王二狗烧得迷迷糊糊,嘴唇皲裂出血,却还在念叨:师父的针最凉......扎上就不疼了......他伸出手,指尖擦过涪翁的手背,像片枯叶。

涪翁猛地抽回手,转身时撞翻了药灯。

橙红色的火光里,他看见程高的眼睛——和当年在涪水滩头一样,带着股子执拗的光。

那时候程高在雪地里跪了三天,说求先生教我医道,好去救更多人。

现在这双眼睛里,除了求,还有怕。

睡吧。

涪翁扯过被子给王二狗盖上,声音比江水还冷,烧退了就好。

可后半夜,他在舱外的甲板上坐不住了。

江雾湿重,他裹着旧棉袍,却觉得骨子里发冷。

忽远忽近的啼哭声又飘过来,这次不是婴儿,是无数人在喊:先生救命!

医典没了,可您还在啊!

他猛地睁眼——原来是梦。

冷汗浸透中衣,他摸到枕下的半块玉鱼,突然想起妻子咽气前说的话:你总说医道是火,可火要烧起来,总得有人先被烫着。

舱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涪翁掀开舱帘,看见王二狗蜷成虾米,嘴唇乌青,脖子上的红疙瘩连成一片,像条狰狞的蛇往心口爬。

程高正用湿手巾给他擦脸,手巾拿开时,露出指甲盖大的紫斑。

是疫毒攻心。

涪翁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他摸出银针袋,手指却在发抖——不是因为旧疾,是因为二十年前那个雪夜,他跪在天禄阁废墟里,怀里抱着烧剩半本的《针经》,耳边是士兵的笑:什么医圣?

连自己老婆都救不了的废物!

师父。

程高轻声唤他,您看二狗的手。

王二狗的手攥着被角,指缝里露出半截药渣——是他白天剥药时沾的。

涪翁突然想起,这孩子跟了他三年,从来没喊过苦。

采药材时被荆棘划得满手血,他说这是药引子的血;熬药汁烫了胳膊,他说这样才记得住火候。

雪莲。

涪翁突然站起来,寒潭露。

程高愣了:可这时候......

后山有片冰崖,崖顶长雪莲花,崖底寒潭的水未时结露。

涪翁抓起斗笠扣在头上,我去采。

他转身要走,又顿住,用玄针护住二狗的心脉,每两个时辰行针一次,针要扎......

我记得!

程高的眼睛亮起来,内关、膻中、气海,留针三息。

涪翁点点头,摸黑爬上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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