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针锋相对黄钟震旧都(第4页)
乌木针带着腥风刺来。
涪翁不闪不避,左手食中二指并起,在虚空划出半道圆弧。
赤阳针突然从袖中窜出,悬停在他指尖,针身泛起金芒,像被一团看不见的气包裹。
黄钟针。
涪翁低喝。
赤阳针骤然震动,发出钟磬般的清响。
程高只觉耳中嗡鸣,眼前的刘承业突然虚化了——不是幻觉,是涪翁的针引动了天地气血,连光线都被震得扭曲。
刘承业的乌木针刚碰到那团金芒,便地断成两截,他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黑血——太乙教的邪功伤了他自己。
你......你竟入了黄针之境......刘承业捂住心口,眼神里的狠戾褪成惊恐,这不可能......医道四境,黄针是传说......
医道不是传说。
涪翁弯腰拾起地上的断针,指尖拂过针尾的血线,当年天禄阁的火没烧尽的,我用针续;你们毁了的,我用针补。
黄针之境?他抬眼看向密室深处,月光从头顶的破洞漏下来,照在满地焦黑的竹简上,是那些被你们害死的百姓,用命给我堆出来的。
刘承业瘫坐在地,道袍浸透冷汗。
程高刚要上前查看,涪翁已跨过他的身体,走进密室。
霉味更浓了,可混在其中的,还有一丝极淡的墨香——是未被完全焚毁的绢帛。
涪翁的脚步顿住。
他看见最深处的断墙上,有块巴掌大的绢布粘在焦土上,隐约能辨认出黄帝曰:刺之要,气至而有效......的字样。
赤阳针在他袖中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密室的风突然转了方向,卷着焦灰扑向涪翁的面门。
他伸手接住片残页,指尖触到绢布的瞬间,一阵刺痛从掌心窜到天灵盖——那是《针经》里记载的针感共鸣,只有真正的医典残卷才会引发。
程高跟着走进来,正要说什么,却见涪翁背对着他,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老人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激动。
程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密室最深处的阴影里,有个半人高的青铜匣,匣盖上刻着的云雷纹,和涪翁腰间的医道传承印如出一辙。
师父......程高轻声唤道。
涪翁没有回头。
他的手悬在青铜匣上方,能清晰地感觉到匣内传来的震动——那是古籍与医道传承印的共鸣。
赤阳针从袖中滑出,悬停在匣锁上方,金芒流转如活物。
来了。
涪翁低喃,声音轻得像叹息。
密室之外,刘承业的呻吟声被风卷走。
更远的地方,传来夜枭的叫声——三声短,一声长。
是王二狗和赵子衡在示警。
但此刻的涪翁听不见这些,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的青铜匣填满。
匣内,到底藏着怎样的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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