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暗渡陈仓针走虚实间(第4页)
涪翁盯着他颤抖的指尖——那双手掌纹粗硬,分明是常年握刀的,哪有医者的绵软,“郎中的脉,该是沉而有力,你这……”
他扯住陈三衣襟,银牌“当啷”
掉在桌上,“倒像拿惯了刀的。”
陈三拼命挣扎,程高扣住他肩井穴,疼得他额角直冒冷汗:“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涪翁取出静心针,针尖在油灯上烤了烤,“这针入的是听宫穴,扎下去,你说的每句话,都得是真的。”
话音未落,银针已没入陈三耳后。
他浑身一僵,喉结动了动,竟真开了口:“我是太乙教的人……奉命追黑玉令牌,听说有个渔翁带着医典……”
“黑玉令牌?”
涪翁冷笑一声,“你们那位‘太乙真人’,倒是会挑棋子。”
他指腹压在陈三腕间,感觉得到对方脉搏跳得像擂鼓,“令牌在谁手里?”
“在观主……观主贴身带着……”
陈三的声音发颤,“他说那上面刻着改皇脉的法子,要献给新朝……”
“够了。”
涪翁抽出静心针,反手点了他哑穴。
陈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盯着众人。
程高把他拖到墙角,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王二狗凑过去戳了戳他的银牌,突然“咦”
了声:“师父,这牌背面有字!”
涪翁接过银牌,就着油灯一看,刻着“戊字十二号”
五个小字——正是太乙教细作的编号。
“明日再审。”
涪翁把银牌收进药囊,抬头时目光扫过窗外。
残月不知何时升起来了,月光透过窗纸照在程高的针囊上,映出半枚青铜古印的影子。
程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古印新浮的纹路里,“针藏锋”
三字泛着幽光,像被月光淬过似的。
王二狗打了个哈欠,抱着砍柴刀在门后蹲下。
赵子衡把陶锅里的药汁分进粗瓷碗,药香混着月光漫开来。
涪翁端起茶碗,碗里的紫苏叶正随着呼吸轻颤——这叶,和林子里抖落的、茶碗里泡着的,还有王二狗袖中的风鸣针,此刻都成了局里的线。
他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手指轻轻叩了叩腰间的玄针囊。
明日天一亮,他们就要往太乙观去了——那座藏着黑玉令牌、藏着改皇脉秘术的观,此刻怕是还不知道,有根针,已经对准了它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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